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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賈縣令一時半會兒答不上來,便偷偷朝掌柜父子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出面為自己解圍。
掌柜咣的一聲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老淚縱橫道:“大人,草民冤枉,草民姓曾名麻凡,是洛城一家首飾店的老板,今天上午,這位公子和這兩個丫頭到小店買首飾,這位公子一眼就相中了那兩支玉釵,草民見其真心實意想買,便準備以二十五兩一支賣與他們,可這位公子卻嫌太貴,還強行要搶走玉釵,草民苦心經營小店,怎能忍心讓他們白白搶了去,而這位公子見強搶未成,便動手毆打草民,幸虧小兒及時趕來。”掌柜邊說邊在那里綴泣,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是紹巖動手打了他。
賈縣令斜視著掌柜的兒子道:“你是不是親眼見到你的父親遭人毆打?”
“是的,大人,小人從后堂出來的時候,父親已經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見父子二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扭曲事實,云云、白如雪咬牙切齒地捏緊拳頭,恨不得沖過去將他們倆按在地上拳打腳踢,以解心頭之恨,紹巖卻是非常冷靜,在他看來,這位叫‘真麻煩’的掌柜的確是個麻煩的主,老家伙演出來的戲雖然逼真,只可惜這對父子倆說話前后不一。
聽完父子二人的陳述后,賈縣令再次拍起驚堂木,直指紹巖道:“堂下那位,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要說?”
“在下無話可說。”紹巖留意到賈縣令和‘麻煩’掌柜相視一笑,這才意識到他們倆個怕是早有勾結,便清清嗓門接著道:“不過在下希望在大人判刑之前能答應在下一個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只管說來便是。”賈縣令巴不得早點斷案,隨口哼道,掌柜父子吃驚的看著他,這小子又想搞什么花樣?
紹巖嘖嘖笑道:“其實也沒什么,掌柜一口咬定是在下毆打了他,就連公正廉明的縣太爺也贊同他的說法,在下自然是無話可說,只是在下心中一直有個疑問,掌柜說在下打了他,可在下剛剛問過自己的這雙手,它們都堅決否認打人的事實,在下就奇怪了,在下的雙手跟著在下二十多年從來沒有撒過謊,為何掌柜硬要說它們打了他呢?”
賈縣令以及在場衙役看得一頭霧水,掌柜父子不禁目瞪口呆,眾人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小子八成是瘋了吧?手掌哪會說話?
見一雙雙好奇的目光盯著自己,紹巖強忍笑意,一本正經地伸出雙手,“在下完全信得過自己的雙手,為了證明它們的清白,在下可以當著大家的面審問它們。”說著紹巖對著自己的雙手狠狠的訓斥一番,上演了一出精彩的‘審手記’。
賈縣令自問為官多年,如今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審自己的手,不知道是自己孤陋寡聞,還是社會進步太快,這種荒唐的事情他這輩子連想都沒敢想,那雙眼睛從未離開紹巖的那雙手。
紹巖問完左手問右手,兩手不停的交替著,那架勢很像是一個父親在訓斥自己的孩子,他身旁的兩個丫頭忍不住想笑,她們心里都有數,當今的極品皇帝不僅鬼點子多,裝傻的功夫更是惟妙惟肖,
見紹巖問了好長時間都沒問出結果,賈縣令等得有些不耐煩,忙道:“怎么樣?問出結果沒有?”
紹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面帶為難道:“實在對不起,大人,小人問了半天,這兩個家伙都不肯說話。”
賈縣令當頭一喝:“夠了,你少在本官面前裝神弄鬼,世人誰不知道手不能說話,你把本官當三歲小孩哄呢,來人……”
“大人稍安勿躁,雖然在下問不出來,不過在下知道有人能讓它們開口說話。”
“誰?”
“就是這位曾掌柜,曾掌柜是當事人,只要他站出來一試便知分曉,請大人準許由曾掌柜來問。”
賈縣令猶豫片刻才道:“好吧,本官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樣,你要是問不出來,休怪本官棍下不留情。”
盡管曾掌柜很不屑參加這種荒唐的‘審訊’,礙于曾縣令親自下的命令,老家伙只好灰頭土臉地來到紹巖跟前。
“曾掌柜,我們開始吧,請問在下用手打了您什么地方?”
曾掌柜板著個臉,用手指著自己的額頭,紹巖二話沒說,伸出左手‘啪’的一聲打在他的額頭上,曾掌柜疼得尖叫一聲,捂著額頭大怒:“你,你憑什么打我?”
曾掌柜的兒子見父親被打,欲要沖過去幫忙,卻被云云和白如雪攔了下來,賈縣令覺著奇怪,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曾掌柜莫要生氣,在下這么做也是想盡快查出打你的‘兇手’,為了還您我一個清白,只好委屈曾大人了。”說到這里,紹巖接著換成右手猛地朝他額頭打去,曾掌柜捂著疼痛的臉蛋,氣急敗壞的跑到賈縣令面前狀告紹巖公報私仇。
賈縣令怒道:“堂下那人,本官只是準許讓掌柜審問你的雙手,你屢屢出手毆打掌柜又是何居心?”
“回稟大人,事情的真相已經有結果了。”由于剛剛出手太重,紹巖感到兩手心有些麻木,不過能借這個機會懲罰一下奸商確也算值得。
賈縣令、掌柜父子大吃一驚,云云、白如雪二人頓感匪夷所思。
紹巖胸有成竹道:“掌柜的公子說在下打暈了掌柜,可是在下方才使出了這么大的氣力,掌柜依然精神煥發,這說明掌柜的公子在撒謊,掌柜當時根本就沒有暈倒在地,即便有,那也是他有意假裝,妄圖訛詐我們。”
掌柜父子頓時面紅耳赤,賈縣令微微點頭道:“就算真像你說的那樣,掌柜不是你打暈,那你搶玉釵總是事實吧?”
“這就更離譜了,在下府中金銀首飾堆積如山,又豈會去搶一件毫無價值的贗品呢?”紹巖邊說邊拿出那兩支被摔斷的玉釵。
第八十一章 智除貪官(2)
“你胡說,小店在京城經營多年,以前從來就沒有賣過假貨,大人,請您切勿聽這小子一派胡言。”掌柜聽到紹巖說自己的玉釵是贗品,心中很是惱怒,趕忙跑到縣令跟前叫屈。
紹巖冷笑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況且哪有做生意的愿意承認自己賣假貨尼?如果大人不相信在下手中的兩支玉釵是假的,大可叫人仔細盤對一番,另外,在下今天出門之時,隨身也帶了一塊玉,若然將兩者一對比,真相自然大白。”
賈縣令讓人去將紹巖手中的玉呈到面前,然后叫來一個行家仔細查驗,那行家瞪大眼睛左看右看,無意中發現紹巖攜帶的那塊玉佩上刻著‘如朕親臨’ 四個大字,行家可不笨,一看這是皇宮之物,再看看堂下的年輕人,但見他長得眉清目秀,英姿勃發,與當今天子有幾分吻合,嚇得趕緊湊到縣令耳邊說了一通,賈縣令聽說堂下的年輕人極有可能是當今天子,頓時大驚失色,慌慌張張走下來,剛要跪下行禮,紹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揮手道:“大人最好什么都不要說,你只須辦好你的案子,大人剛剛既已看過在下的玉佩,那就請您還在下一個公道。”
賈縣令神色異常,連忙點頭稱是,便立即讓人將掌柜父子押到大牢,掌柜父子大呼冤枉。
整個案件總算是真相大白,賈縣令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不敢說話,紹巖帶著白如雪和云云二人大搖大擺的走出了衙門,這回能挫敗那個奸商,兩個丫頭不得不佩服紹巖的機智,可是一想到那昏官照樣逍遙法外,云云就來氣,氣哄哄道:“少主子,云云真不明白,您為何放過那糊涂縣官?像這種昏官留在京城豈不是誤國誤民。”
“是啊,紹大哥,要不是您機靈,那昏官怕是真的要動用私刑了,如此小人何以繼續為官?”白如雪道。
紹巖嘿嘿笑道:“這位‘假清官’大人好歹是一個七品縣令,我這么做一來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二來是想給他留個面子,待我回宮之后寫道圣旨將此事交由刑部處理。”
“原來紹大哥早有打算,這回算那縣令倒霉,碰上了咱們的皇上。”白如雪笑著道,這丫頭笑起來確實有幾分迷人,紹巖忍不住多看一眼,白如雪見他盯著自己發呆,臉頰微紅,悄悄把頭扭到一邊。
“少主子,云云有一事不明,您說的那兩支玉釵真的是假的么?”
紹巖慚愧地搖搖頭:“說實話,其實連我自己也不知道那兩支玉釵的真假,我是騙他們的,要不然那賈縣令怎么能看到我身上的那塊玉佩呢。”
二女聽后咯咯笑了起來,紹巖抿嘴一樂,這算什么,老子平時最恨奸商,老家伙敢跟老子玩奸的,老子就跟他玩陰的,就這點小手段還想難倒我,那也太小看我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帥哥了。
三人邊走邊聊,一路上有說有笑,紹巖重新找到一家正規的首飾店買了兩支與先前一模一樣的玉釵,分別送給云云和白如雪,兩個丫頭收到皇帝的‘禮物’,不禁芳心大動。
三人玩了一整天,幾乎走遍了京城的每條街道,回到白府已是黃昏,白眉早已在門外守候,見皇帝平安歸來,老家伙喜上眉梢,趕緊迎了過去,走了一天的路,紹巖累得渾身發軟,便在白府稍作休息,直到天黑才決定回宮。
紹巖帶著白眉躡手躡腳地走進皇宮,就在二人剛要踏進御書房時,只聽身后響起郭太后的聲音,“終于知道回來了?”
紹巖見自己行蹤敗露,便緩緩扭過身,只見郭太后身邊站著一大群落宮女太監,個個手里提著燈籠,透過微弱的燈光,紹巖發現郭太后的臉上布滿了皺紋,顯然非常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