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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郭威一副病懨懨的面孔,所有人都信以為真,紹巖想笑又笑不出來,見過無恥的,沒見過比你更無恥的。
“皇上,老臣帶病在身,不宜給您行君臣之禮,請皇上見諒。”郭威坐在擔架上羞愧道。
“哦,攝政王有病在身,這禮數(shù)就免了吧。”
“謝皇上。”郭威賊眉鼠眼的看了看一旁的任賢良,然后對紹巖道:“皇上,老臣殿外似乎有人在說老臣的壞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紹巖聽白眉說過,郭威和任伯良同是輔政大臣,二人早年因政見不和成了死對頭。
見郭威有意指桑罵槐,任賢良淡淡一笑道:“攝政王爺,微臣只是就事論事罷了,淮河河道失修多日,而您卻遲遲不肯放出庫銀賑災(zāi),您難道忍心見到那些百姓無家可歸嗎?作為一個臣子,上忠于皇上,下體恤百姓,正所謂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而您的所作所為對得起黎民百姓,對得起皇上嗎?”
第七十八章 微服出巡(1)
“你……,好你個老不休,你敢指責本王。”郭威發(fā)起火來一點都不像是個病人,反而更加孔武有力。
“郭威,不要以為你是攝政王就可以橫行朝野,你別忘了朝廷的事務(wù)該由皇上說了算。”
“你少拿皇上來壓我,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分明就是妒忌本王的王位,自從先帝封我為攝政王,你心里一直耿耿于懷,恨不得奏請皇上收回我的官職,再讓你來做這個攝政王,對嗎?”
“你少在那里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不信讓皇上問問滿朝文武大臣。”
……
二人說不到兩句便吵了起來,其它大臣紛紛過來勸解。
見二人越吵越兇,郭太后橫眉怒目道:“你們兩個都別吵了,吵了那么多年還沒吵夠嗎?今天是新皇上登基的第一天,你們能不能安靜點?”
二人這才停了下來,郭太后走到任賢良面前說道:“任丞相,郭威是哀家的弟弟,哀家本不該替他說話,你們二人同是先帝任命的輔政大臣,不管誰來當這個攝政王,哀家都沒意見,可是你不該那樣說國舅爺,他為這個國家也操勞了一輩子,如今又身染風寒,您應(yīng)該多體諒他一點才是。”
見郭太后言詞有意偏袒郭威,任伯良縱然心中有氣也只好忍住,紹巖大為不悅,孰是孰非,他比誰都清楚,不過他并未站起來指責郭威的驕橫,而是指著任伯良的鼻子厲聲道:“任愛卿,這就是你的不是了,郭威好歹是先帝封的攝政王,您要是對他的職位有所懷疑,那就是在懷疑先帝的英明,朕倒覺得郭國舅為人誠懇,這么多年為朝廷可謂是鞠躬盡瘁,像此等忠臣良將,朝廷必當委以重任,從即日起,朕再加封攝政王為一品護國公,賞黃金千、良田百畝,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皇上英明。”大臣們隨聲附和道,只有任伯良和右丞相東方益沒有說話,沒來東林之前,紹巖就對這兩位左右丞相的性格有所了解,任伯良為人直爽,為人忠誠但好得罪人,尤其是郭威;東方益性格較為溫和,言語雖然不多,但每次說出來的話都比較有水準,二人都是東林國的忠臣。
“不知東方丞相有何高見?”紹巖故意把目光轉(zhuǎn)身東方益,東方益連忙挺身道:“回陛下的話,陛下加封國舅爺為護國公,臣并無異議,只是對陛下賞賜國舅爺黃金一事有些看法。”
“哦,說來聽聽。”
“國舅爺掌管著國庫鑰匙,既不想交與陛下,又不肯施舍于百姓,而國庫內(nèi)至少有黃金數(shù)百萬兩,國舅爺如此敬業(yè),可以將朝廷的銀兩看成是自己的,反過來說,他的財產(chǎn)也必定歸朝廷所有,所以說國舅爺斷然不會接受皇上的封賞的。”
東方益說了一大圈,無非是間接勸說皇帝收回成命,郭威頓時氣得面紅耳赤,卻又不好說出來,只能吃了一個啞巴虧。
見郭威一副狼狽樣,紹巖忍不住差點笑了出來,內(nèi)心由衷佩服東方益的智慧,便道:“東方愛卿言之有理,難得郭愛卿如此敬業(yè),朕也就不強人所難了,良田暫時收回,至于那些黃金就由二位丞相替朕送往災(zāi)區(qū)吧。”說著,紹巖看著郭威問道:“舅舅以為如何?”
“既然皇上金口已開,老臣遵旨便是。”郭威很不情愿的道,左右丞相聽到皇帝要賑助洪災(zāi),頓時欣喜若狂,慌忙跪地叩謝。
……
退朝后,紹巖回到御書房將早朝上的事一一告訴白眉,白眉聽說郭威交出了金鑰匙,不禁喜出望外,嘆道:“郭威權(quán)勢再大,論智慧他根本不是東方益的對手。”
“這個東方益果然是足智多謀,三言兩語就把郭威弄得無話可說。”紹巖微笑地看著白眉,好奇道:“白大人,您跟這個郭威還任賢良三人是朕的輔政大臣,為何父皇不準你上朝?”
白眉面紅耳赤道:“皇上,實不相瞞,微臣雖是您的輔政大臣,可是微臣官職不高,不足以與眾位大臣同進朝堂。”
“這好辦,朕現(xiàn)在就讓你官升兩級,你現(xiàn)在是從三品,朕讓你進正二品,不就可以每日上朝了嗎?”
“臣叩謝皇上隆恩,但臣還是愿意在您身邊伺候您,況且臣早就厭倦了朝中的勾心斗角,臣只想過點太平的日子。”
見白眉態(tài)度這么堅決,紹巖也不好勉強,于是脫下龍袍,趁小順子不在,小聲對白眉道:“走,陪朕出宮走走。”這小子這兩天沒見到云云和白如雪,心里非常想念,當了皇帝坐上龍椅,除了威風八面外,總覺得身邊空蕩蕩的。
白眉面色頓變,“皇上,您才剛剛登基就要出宮,這不太好吧,萬一被太后娘娘知道了,微臣怕是擔當不起啊。”
“沒事,怕什么?出了事我頂著。”
“可是。”
“別再可是了,最多半天時間。”
在紹巖的一再要求下,白眉只得硬著頭皮點頭答應(yīng),二人換上平民的衣服,領(lǐng)上張二、張三、王五三人溜出宮外,他們首先來到東林的京城洛京,此刻的洛京一改往日的蕭條,處處繁華似錦,街道上行人絡(luò)繹不絕,路攤小販一個接著一個,大街小巷男女老少滿臉帶著燦爛的笑容,新皇帝登基免銳三年,百姓們至少在三年之內(nèi)不用為交不上賦稅而發(fā)愁了。
看到熱鬧喜慶的場面,紹巖內(nèi)心很是得意,在白眉的帶領(lǐng)下,眾人很快來到白府,紹巖在門外就聽見里面刀劍碰撞發(fā)出的聲音,緊接著聽到兩個女子的對話聲。
“白姑娘,你的劍法好厲害,云云每次都是你的手下敗將。”
“哪里,是云云你老是讓著我。”
“聽說太子已經(jīng)即位了,他現(xiàn)在當了皇帝不知道會不會過來找我們呢。”云云道。
“皇上有很多事情要做,哪有時間出來?”白如雪嬌笑道。
“誰說我沒時間出來?”二女正聊著,卻見紹巖帶著張二等人興高采烈的她們身后走了出來。
“紹大……,”白如雪話到嘴邊連忙跪下道:“民女白如雪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云云見過皇上。”
見這兩個丫頭驚喜的表情,紹巖興致勃勃道:“什么皇不皇上的,我現(xiàn)在是微服出宮,你們還是叫我紹巖好了。”
“民女不敢。”白如雪那雙美麗的眼睛帶著一絲緊張,她雖然從小跟隨母親流露江湖,但至少還知道禮儀尊卑,眼前的這位俊郎的公子再也不是以前那位玩世不恭的太子,而是當今至高無上的天子,因此言行舉止需要格外的小心。
紹巖哭笑不得,“如雪,我都說了,我現(xiàn)在不是什么皇帝,我叫紹巖,干嘛非得搞得那么拘束啊。”
“皇上現(xiàn)在是一國之君,將來還是一國之君。”白如雪低著頭,不敢正視紹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