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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這老家伙越說越離譜,紹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和白眉相處也不只一天兩天了,很清楚白眉的為人,這家伙不僅啰嗦,而且還喜歡鉆牛角尖,跟他解釋無異于對牛彈琴、越描越黑。
“白眉大哥,這件事到此為止,咱不要再提了好嗎?你愛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也不想去解釋?!?
白眉不好意思的摸摸那對白色的眉毛,嘿嘿笑道:“都怪小的多嘴,少主人千萬不要生小的的氣,擔心氣壞了身子。”
當前的首要任務是怎樣找到雪域師太,救出白如雪,紹巖當然不會和他在這件小事上計較,迫切問道:“白眉大哥,怎么樣?我大哥他回來沒有?”
白眉一聽,表情頓時變得非常沉悶,想哭又哭不出來的感覺,“少主子,小的要告訴您一個不幸的消息?!?
紹巖最恨他這種婆婆媽媽的樣子,慌忙問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白眉哭喪著臉道:“劉先生被一伙強盜給綁架了。”
聽到這個消息,紹巖頓感五雷轟頂,險些摔倒在地,怪不得劉富舉出去的半個多月里,一點消息都沒有,劉富舉為人很有原則,只要在外面逗留超過三天,都會讓人給家里送信,以免家人擔心,早在幾天前,紹巖還向劉家姐弟打聽這事,劉萌告訴他,劉富舉這次談的是一筆大生意,需要晚幾點才能回來,這一等就是半個月,到頭來卻盼到這個驚人的消息。
紹巖顧不得多問,立即向鄧炳堂借了匹快馬,這廝生平騎車開車無所不能,唯獨不會騎馬,好幾次都從馬背上摔了下來,白眉號稱自小在馬背上長大,紹巖便坐在他身后,二人快馬加鞭趕到了劉府。
劉家姐弟聽說父親遭人綁架,頓時心急如焚,此刻正在大廳內商議營救父親的方案。
“姐姐,你說該怎么辦?要不我們多帶些銀兩過去,那些強盜綁架父親不就是想要錢嗎?我們給他們便是,父親生我們養我們,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產兒也愿意隨他而去?!眲a說不到兩句便趴在桌子失聲痛哭,復又開始在那里嘮嘮叨叨,說什么父親不在了,我也不想活了之類的喪氣話,
“好了,別再鬧了,你就少說兩句,父親出事,姐姐不比你著急嗎?”劉萌本來心里就很亂,加上劉產在邊上又哭又鬧,更是心亂如麻。
“你只會教訓我,怎么沒見你想出法子來?”
“你……”劉萌氣得面紅耳赤。
姐弟倆要么相互嘔氣,要么大眼瞪小眼,誰也想不出一套可行的辦法,就在他們一籌莫展之際,紹巖大汗淋漓地從門外跑了進來。
第四十八章 禍起劉府(2)
“小二叔回來了?”見紹巖身體無恙,劉產激動不已,飛快的向他撲了過去,紹巖氣喘吁吁的擦了把汗,急切地問:“告訴,告訴我,這事是誰干的?”
據劉萌回憶,她今天一大早帶著一群丫環在茶園內晾曬茶葉,突然從空中落下一只斷了線的風箏,丫環們撿起一看,發現里面藏著一封信,劉萌打開信封才發現是父親的筆跡,上面寫著簡短的一行字,‘速到亂石崗救父?!?
紹巖仔細看了看信上的筆跡,發覺正是劉富舉的字跡,當看到‘亂石崗’三字時,不由得為之一怔,腦海里想起了常峰寨的大當家常峰。
“難道會是他?”
見紹巖似乎想起了什么,姐弟倆不禁面面相覷,白眉走到紹巖面前,好奇地問:“少主子,記得您和小的說過,您以前去亂石崗救過一個名叫蓮兒的姑娘,這次劉先生被人綁架,會不會還是上次那伙人?”
“不用懷疑,就是他們干的。”紹巖一鼓作氣道,他之所以這么肯定,那是因為他知道常峰這么做,無非就是想用劉富舉來交換獨眼龍常慶,這種人質交換的事件,他以前在電視、小說中沒少看,對方動不動就會用‘撕票’的口吻相要挾,到頭來都沒有好下場。
說話間,只聽‘嘣’的一聲,一支木箭射在了紹巖身后的墻上,眾人大吃一驚,尤其是紹巖,他能感受到那根箭從自己的腦袋邊上擦過去,媽的,差點把老子嚇死,紹巖不停地拍拍胸脯。
劉萌跑過去取下那根箭,發現箭頭上有一張紙條,打開一看,但見上面寫著,“想救劉富舉,敬請莫報官,帶上獨眼龍,速上亂石崗。”
所有人都驚呆了,這強盜也太明目張膽了,竟然公然討價還價,看樣子此事非同小可,是得好好斟酌斟酌,紹巖愁容滿面的低著頭。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劉萌心思慎密,這次父親遭遇強盜,在事情被弄清楚之前貿然去報官,勢必會對父親不利,眼下唯一的辦法只能是智取,這丫頭平日里對紹巖意見頗深,事到如今也只能暫時放下大小姐的架子,雖然紹巖有時候令自己非常討厭,但這小子鬼點子特別多,說不定會想出什么法子。
紹巖搖頭苦笑,心想這丫頭一點禮貌都不懂,有這樣求人的嗎?好歹叫聲小二叔吧,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總是屢教不改,看在大哥的份上,二叔我懶得跟你計較。
“小二叔,求求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父親?!眲a連番哀求道。
還是弟弟懂禮貌,紹巖朝劉產投去贊賞的眼神,微微笑道:“你們都放心吧,就算你們不來求我,我也會義不容辭地去解救你們的父親,你們別忘了,劉富舉不僅是你們的父親,還是我的大哥,兄長有難,作兄弟的豈能坐視不理?”
紹巖懷著一顆感恩的心,立志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從常峰手中救出劉富舉。
姐弟倆聽后倍感欣慰,尤其是劉萌,紹巖發現這丫頭此刻看自己的眼神都與往常不一樣,以前除了瞪眼就是急眼,從來就沒消停過,看來這丫頭也不是那么不講道理,但愿這次救出劉富舉之后,大家能靜下心來和平共處。
見紹巖爽口答應了姐弟倆的請求,一旁的白眉顯得有些不樂意,悄悄地將紹巖拉到一邊,小聲道:“殿下,您真打算去亂石崗?”
“是啊,有什么不妥嗎?”
“殿下,這一路上路途兇險,您要是出了點什么事,您讓小的如何向皇上交待???”
“我呸,我說白眉大哥,麻煩你說點好聽的行不行。”紹巖開玩笑道:“就算是出事也是被你給咒的,到時候拿你試問。”
白眉一下子慌了神,趕忙撲倒在地,“少主子恕罪,小的也是為少主子的安全著想,還請少主子三思而后行。”
紹巖豈會不知白眉的一片忠心,然而,他和劉富舉畢竟是結義兄弟,本著一個‘義’字,他不能棄劉富舉而不顧,這種忘恩負義的事情,打死他也做不出來。
白眉跪在地上,試圖勸服紹巖收回這個決定,劉萌被他的赤誠所感動,便上前抱拳說道:“白老伯大可放心,劉萌定當全力保護小二叔的生命安全?!?
白眉冷漠的斜視她一眼,你保護?我們殿下可是萬金之軀,出了事情你能擔當得起嗎?
見紹巖鐵了心要去亂石崗,白眉只好作出最后的妥協,“少主子執意一意孤行,那就請帶上小的,小的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保護您的安全?!?
劉產鄙夷一笑,“白老伯,您就別開玩笑了,您都一大把年紀了,此去路途遙遠,只怕您還沒上山就已經累得不行了,您還是省省力氣吧?!?
“你……”白眉每次看到他那副妖里妖氣的樣子就來氣,不男不女的東西,你懂什么?我白眉大俠的威名可不是吹出來的,誰像你,一天到晚弄脂涂粉,真是男人中的恥辱。
紹巖知道白眉的脾氣,這老家伙說到做到,九牛二虎都拉不回來,無奈之下,紹巖準予他跟在自己身邊。
翌日清晨,三人簡單收拾行裝向亂石崗進發,為了出行方便,劉萌遵照紹巖的意思換了個身男裝,這丫頭穿上男裝后看起來英姿颯爽,格外精神,比起紹巖有過之而無不及,途經大街的時候,劉萌的這身行頭吸引了無數女孩子的眼球,見劉萌臉上既得意又有些愜意,紹巖忍不住想笑,想不到這丫頭比我還臭美。
亂石崗距離京城尚且有二三十里路程,三人走走停停,餓的時候隨便找家酒館歇息,這一路上有劉萌在身旁保護,紹巖心里很踏實,白眉年老體弱,跟在年輕人后面始終覺得有些吃力,只能是走一段停一段。
三人整整走了半天,好不容易來到了亂石崗的山腳下,劉萌仰望著山頂,只見山腰上到處堆滿了石子,光禿禿的山頂上白茫茫一片。
“小二叔,我們就這么上去能救出父親嗎?”
“是啊,少主子,您說的方法能行嗎?這萬一……”
出發之前,紹巖一再強調這是一次以身試險的行動,搞得不好非但救不出劉富舉,甚至有可能連自己的性命都會丟掉,當時,劉萌和白眉的表現非常勇敢,如今到了山腳下,劉萌和白眉二人神情有些慌張,相互對視片刻,不禁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