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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個字,卻使林嶸僵硬在當場,握著繭崢的手收緊。繭崢同樣聽出來人是誰,回握住林嶸的手,輕輕捏了一下。
林嶸在心中深呼一口氣,木著臉轉身看向站在不遠處的人。那人的容貌逆著光,模糊不清,皮膚白皙地近乎透明,其下金色的骨骼在光的透射下,散發引誘巨龍的光澤。
和夢境中的那人長的一模一樣。
“墨念崢。”不知怎么的,林嶸腦中就蹦出這三個字。
“林師弟,你可叫我好找,若不是天澤道友傳信告知,師兄我還不知何時能遇到林師弟呢。”墨念崢掩唇輕輕笑著,淡金色的眸子瞟向某處,就見那走出前幾日遇見的鮫人。
墨念崢又看向林嶸身后,發出一聲輕嘖:“哥哥竟然也在這,娘親可想哥哥的緊。”
話落,一直未開口的繭崢忽道:“哥哥是你叫的嗎?”
墨念崢不怒反笑,剛要開口,卻被林嶸打斷。
只見林嶸松開繭崢的手,將人拉到身后,自己向前邁了兩步:“是你殺了我的靈獸。”
“嗯?靈獸?”墨念崢挑眉,眼珠子一轉思及那只死在極嬰界的雪風狼,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那是你的靈獸?哦,也是,你身邊確實跟著那么一只。那忠心護主的勁,我都快以為你和哥哥各養了一只。”
未理會其中藏著的嘲諷,林嶸盯著墨念崢,從頭打量到腳:“我記得我的靈獸的死法。”
“那又如何?”墨念崢勾唇,斜睨林嶸。
兩人身高幾近相當,一人似自帶媚骨,神情卻使人厭惡,一人面無表情,琉璃般的眼眸恍若映照看透世間險惡。
“不如何,只是想讓你親自跟我的靈獸道個歉。”林嶸揚唇,瞬間出手,霎那間周遭的靈氣似被一只大手凍結操控,唯獨繭崢所站之處,留出一個保護圈。
墨念崢面色一凝,天澤等人察覺不對早已退后,卻還是被波及,退得快的還好,退得慢的魚尾差點被砍去一半。
若非墨念崢在往生爐鼎內煅煉了金身,怕是也要被碾碎。從身體各處傳來的,好比細線勾劃而出的痛感,讓他擰著眉,暗中觀察四周,什么都看不見,但不難想象周圍密密麻麻被布下鋒利的絲線。
“多年不見,林師弟還真讓做師兄的嚇了一跳。”墨念崢并不覺得林嶸能操控天地靈氣多久,這極其消耗靈力的術法,怕是不會維持太久。
似看透墨念崢的所思所想,林嶸忍不住回想起,夢中那只雪白銀狼的最后一眼和滿目的血色,跳動的心臟忽地有些抽痛,他的靈獸尸骨無存。
“讓我想想,第一步你是怎么做的。”
林嶸緩步上前,扼住墨念崢的脖子,這片地方的天地靈氣驟然□□,橫沖直撞撲向墨念崢。于墨念崢看來,周圍的景色一變,難以估計的雪風狼朝自己撲來,利爪撕裂身體,一寸寸卻不立即結束他的性命,仿佛使得他回到了往生丹鼎之內。
這是幻覺!
墨念崢淌血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林嶸,你除了這些還會什么,可敢同我堂堂正正一戰!”
聞言,林嶸只覺異常可笑:“你是傻嗎?我比你強,我為何放低身段同你交手,若我比你弱,我又為何硬撐與你打必敗的戰,而若我與你實力相當,呵,堂堂正正尊重對手,可不是給你這種渣滓的。”
弱肉強食是最底層哪怕幼獸都明白的事情,竟然還有敵對要求公正。
“渣滓?這世間最沒資格說我渣滓的人便是你。”墨念崢冷笑。
“哦?”林嶸好整以暇,就等著下邊的話。
“若非是你,我怎會雙腿殘疾,若不是你,我怎會是現在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怪我咯?你得寸進尺,撕毀協約,先出手想致我于死地。我最后悔的是,當初沒讓你死在那處秘地。”林嶸一臉平靜,腦海中突然浮現的記憶有些突然,卻并不讓他慌張。
“話說這么多,你該交代的應該已經都交代了,先親自去給我家靈獸道歉吧。”最后一字落下,天地靈氣驟然擠壓而來,以墨念崢為中心,狂暴的撕裂除了林嶸的所有存在。
血肉模糊,就像林嶸在夢中見到的最后一幕。
墨念崢卻笑了出來,嘴唇動了動。
林嶸,我們還會再見的。
片刻時間,一切化為虛無,再也看不見墨念崢哪怕一根毛發。林嶸抬抬手,將被殃及的草木恢復如初,轉身看向身后,天澤等人已不在,繭崢靜靜站在原地,目光溫和地看著他。
“只是一具□□,本不是本體,我們先走,十日怕是都不能留了。”
而在距離此地甚遠的地方,幾尾鮫人動用規則空間之力,直接傳送至此,剛落地,對面的虛空憑空出現一個金色骨骼的人,正是方才被林嶸粉碎的墨念崢。
“墨道友,可還安好?”天澤揮退身后的族人,朝著墨念崢輕輕一笑。
“尚可,只是可惜損了一具□□,但摸清了那兩人的底細,倒也值得。”墨念崢抬手拭去嘴角的點滴血跡,暗暗壓下林嶸方才對□□傷害造成的本體反噬,他倒是小瞧了那人。
“呵,墨道友與那小貓崽的事,本王不管,可墨道友答應下的約定,別像對那小貓崽那般撕毀了。”
“天澤道友可是信不過墨某,放心,七日之內,定將那玄蛇之珠送上你手,不過那界外之石,天澤道友可別忘了。”
“自然。”
一人一鮫對視一眼,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