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少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即使是只貍花貓,林嶸的領地意識也很強,鼻尖全是另一只強大妖獸的味道,他克制了很久,才忍住自己想去洗澡,或者將身上的味道全部舔去的沖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里面更為兇狠,借玄冥的氣息會引來麻煩,但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林嶸努力安慰自己。
繭崢安靜不說話,只趁著林嶸走神的階段,讓自己所在的小地方沾上自己的氣味,以圖蓋過玄冥,雖然效果不大。
巨龍的領地在最盡頭的峽谷,抵達峽谷要穿越森林,玄冥的氣息確實幫助林嶸震懾了一部分妖獸,讓其自遠處聞見味道便改道,不過來發生沖突。但也引來一批想奪玄冥造化的強大存在,即使林嶸的潛伏能力極佳,都險些被發覺。
以至于等到達巨龍峽谷時,林嶸身上濕漉漉的,玄冥的氣息更是半點不剩下。林嶸抖抖毛,甩了繭崢一身水,邁著貓步往峽谷內走去。
剛優雅沒幾秒,一陣熾熱的氣息席卷而來,掀翻林嶸,還燒焦了他胸前的被毛。白毛瞬間被黑毛,還散發著異味,林嶸沒時間炸毛,叼著自己方才緊急之下甩出去的繭崢,找了棵樹木躲藏。
“最盡頭的異常就是這二人造成的?”林嶸低語。
遠方的轉角處有兩人,其中一人只是一眼便吸引了林嶸全數的目光,都無法再去看另一人。那是個穿著獸皮的少年,皮膚白得近乎病態,再加上他自額角到鎖骨開放著一朵曼珠沙華,花尖枝干蔓延至裸/露一半的胸膛和蝴蝶骨,更顯妖冶。
林嶸的目光太過熾熱,使得正在戰斗的少年分出一絲心神,回眸看來。這一眼對視,林嶸的整個心神都陷入對方的眸中,冷得剔透,不藏半分情緒,無悲無喜中是看透人世,洞穿人心的滄桑。
除此之外,林嶸腦中蜂擁入許多斑駁的畫面,難以梳理難以看清,宛如墜入另一方世界。就在他即將迷失時,一雙微涼的手將他抱起,一晃神,他投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熟悉近乎刻入骨子的氣息包裹全身,剎那拉回他的神魂。
繭崢一手蓋住祖母綠色的貓眸,一手輕捏豎起的貓耳,低聲哄道:“乖,別看。”
林嶸有些恍惚,他腦中亂七八糟的畫面似乎被理順了些,但他看不清,像蒙上一層白霧,撲朔迷離。
唯獨有一只雪狼的身影,清晰可見。
“小一……”林嶸無意識呢喃,因此他錯過了繭崢身體一瞬間的僵硬。
莫非林嶸想起了什么?
繭崢惴惴不安,正想詢問,前方的戰斗突生異變,一條遠看似金芒,實則是籠罩金光的烏黑龍尾如天地造成的至強武器重擊在地,砰然撕裂大地,開辟出數條不見底部的深淵狹縫。
林嶸趕忙用尾巴尖剝開擋住眼睛的手看去。呼吸猛地急促起來,腦中響起善水的聲音,那是某日善水給他講的故事的開頭。
“魂云有獸,其名為虺。虺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龍兩千年化為角龍,三千五百年背生雙翼,是為龍中之精……應龍!”
曾經遠遠的驚鴻一瞥,他以為自己已窺得這只龍的全貌,還妄圖打這龍中之精的主意,卻不想自己是只井底之蛙,連龍的十分之一都沒瞧見。
凝視那對龍翼良久,林嶸探頭看向望不見的另一端,企圖看見上古應龍的龍首,可惜只能聞震耳的龍吟。
想看,想看!
心里有個聲音瘋狂催促林嶸,林嶸自知心態不對,卻一點都不想克制。他用力掙脫繭崢的手,向著上古應龍跑去,連繭崢的驚呼也未聽見。
刻著曼珠沙華圖騰的少年施展術法的手一頓,轉身看來,淡漠的眸子落在草中穿梭的貍花貓身上,呼吸間,空洞的瞳眸中玄妙的文字組成一道道天機,推衍。
這推衍過程看起來極長,實則不多一兩息。
一切結束,少年放任貍花貓擠入戰場,而后看見那澄澈的貓眸一縮,放大,一瞬不瞬看著前方。
巨龍的面貌并不如傳聞形容的那般,反到有些兇狠。目如陰府玄石又似旭日藏睛,容貌宛如地獄鬼面又嚴肅威嚴塞比神話至高天神。長須因風向后飄去,藏在烏黑的頸部毛發中,就像一團內芯為黑,外圍明亮成金的火焰。
“龍……”
低不可聞的字音仍舊落入上古應龍的耳中,它應聲看來,龍目準確鎖定被龍威壓制,趴伏在地的小貍花貓。不知怎么的,上古應龍從這只弱得近乎螻蟻的幼崽身上找到了熟悉的氣息。
它神念一動,龍目金光一閃,再次看向貍花貓,便看見貍花貓的背部有一只金色鯤鵬振翅欲飛。
“鯤鵬。”上古應龍目中劃過追憶,“老友……”
既然是鯤鵬僅剩的傳承血脈……
上古應龍龍尾一擺將小貍花貓撥出戰斗范圍,算是為鯤鵬做最后的事。
林嶸懵逼中,身上還殘留龍的味道。
不過他沒傻多久,因為他又被繭崢抓回到懷里,緊接著,他終于注意到一直被他無視的另一人,然后被萌住了!
踩著七彩鳳鳥,有著貓耳朵和尾巴末端長星星的漂亮妹子!
他感覺自己戀愛了。
“那是吞星獸。”繭崢沉著臉,語氣不太好。
“喵?”吞星獸!純血妖獸!
林嶸頓時焉了。
種族不同怎么談戀愛,跨種族的戀愛,他還小不能去嘗試。
繭崢暫且放下成見,為善水的教育點了贊。
尹書筠不知道自己被一貓一人分別“惦記”了一下,她身為魂云大陸最高貴的獸族,更在早年前往極嬰星盟,實力超群,乃最頂層的天驕之一,但對上最底層深處的上古傳說還是不堪一擊,若非有巫神之子看破天機,絕不可能堅持至此。
“巫神之子,界外之石到底在何方!”又一次被龍息擊中,尹書筠面色越發冷,寒聲道。
“尹書筠。”曲比日勒的聲音毫無波瀾,不響亮卻蓋過龍吟,奇異的語調藏著天機,“天道自有定奪,命中無時,強求不得。”
話音剛落,尹書筠垂眸,將心中的嗤笑掩藏在滿目涼薄之中:“天道之言皆出自你之口,我不信。”
“從未強求世人信之。”曲比日勒直視尹書筠,他的眼中看不見尹書筠極好的容貌,更無視那雙似容納星辰的涼薄貓眸,連悅耳動聽的嗓音都被規則化,在他的目中只剩連通天地的因果規則。
“信則有,不信則無,如何種因,生出何果,自在眾生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