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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徒弟受傷,我來看看。”冷如林淡定地回應(yīng),從儲物袋里取出一個精致的木盒交到林嶸的手里。
林嶸眨眨眼睛,望著君墨。
君墨見那盒子品質(zhì)極好,里面的東西想必不錯,臉色就緩和下來,頷首道:“多謝。”
林嶸聽君墨這么說,就心安理得地收了下來。
繭崢來了,林嶸當然不可能繼續(xù)跟君墨下那每次都是他輸?shù)钠澹侵O崢的衣服滿眼都是,求帶出去玩。
君墨扶了下額頭,徒弟大了就要送人了,感覺有點虐心啊。
最后林嶸抓著繭崢的手,跟君墨告別。
君墨放在桌上的手把玩著一顆棋子,對繭崢說:“小嶸腿不好。”
“師叔放心,弟子會照顧好嶸兒的。”繭崢點點頭。
君墨回想著繭崢的話,看著林嶸離開的背影,有種把徒弟嫁出去的感覺,他搖了搖頭,暗嘆自己想多了,然后抬頭看還站在身邊的冷如林,問:“你還有什么事?”
“你徒弟跟我徒弟關(guān)系挺好。”冷如林面癱著臉,淡淡道。
“嗯,是挺好。”君墨點點頭。
“我跟你下一局。”冷如林看向棋盤,自然地坐到君墨對面的凳子上,手迅速將棋子歸位。
君墨挑了下眉,想這個人剛給自家徒弟送了禮,便默認了,也開始收回自己的棋子。
剛出洞府,繭崢就開始對林嶸動手動腳,發(fā)現(xiàn)他的傷都好了才放下心,后蹲下身子對林嶸說:“上來。”
“干嘛?”林嶸一臉茫然,他真不知道繭崢要干嘛。
“背你,你師父說你腿不好。”繭崢一臉認真,勢有林嶸不上來就一直蹲著的意思。
“我沒事。”林嶸臉黑了幾分,讓媳婦被這種事情能干嗎?絕對不能干啊!說起來他腿上的傷是有一點問題,可能是那通道上的石刺抹了什么東西,小傷口他初期處理得好,后來被君墨治療,就全好了。而腿上的那道口子幾次被他撕裂,若不是他當初捅自己捅的厲害,血混在一起,沒暴露,而君墨一察覺他的本命符出現(xiàn)波動就瞬移到藏寶閣外,避免了其他人接觸他的傷口,他早就被冷如風帶走了。
等回到洞府,君墨給他處理腿上傷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道口子被什么阻礙著,就是不能愈合,接連折騰了兩天才讓傷口結(jié)疤,但傷口內(nèi)部還需要長時間治療。他原本擔心那東西會不會有定位功能,所幸君墨告訴他,只有阻止愈合的功效。想必是冷如風擔心有弟子會誤入,才抹上的,以防那些弟子沒被石刺弄死。
至于為什么沒抹上有毒物質(zhì),以及為什么連可以定位和還原現(xiàn)場的符箓也沒有,只能去問那位篡改他劇情的人了,反正他是不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繭崢見林嶸走神,也沒生氣,重復(fù)了一遍:“嶸兒乖,上來。”
被那乖字一刺激,林嶸順從地爬上繭崢的背,雙手環(huán)在繭崢的脖子上,然后他發(fā)現(xiàn),繭崢的背趴著挺舒服的,頓時就瞇起了眼睛,一臉恰意,滿腦子在刷屏。
他被女神背了耶!
女神的背好舒服好溫暖!
感覺這種設(shè)定一接受起來,也挺萌的咩!
以后麻麻再也不用擔心他接受不了女神給他背背辣,甚至公主抱都木有問題!
等等,好像有什么壞掉了!?
看林嶸一臉享受,繭崢目光柔和下來,隱隱藏著一抹縱容和寵溺,一步步穩(wěn)穩(wěn)向前走去,道:“嶸兒想去哪里?”
“落雁崖不要,其他都可以。”林嶸靠在繭崢的肩頭,眼珠子轉(zhuǎn)了個圈道,“我想去落云嶺的那片花海,上次忘記把花帶回來了。”
“好。”繭崢一轉(zhuǎn)方向就聚集一團云霧,載著他往落云嶺走。
林嶸沒有想把藏寶閣里看到的東西告訴繭崢的意思,只是有一個問題一直埋在他心里像個定時炸彈,他看著下方云霧繚繞的山峰,就將問題問了出來:“小崢,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有人在操控這個世界,極嬰一族發(fā)生的一切甚至你的人生都是他安排的,你會殺了那個人嗎?”
繭崢腳步一頓,目光變得幽深起來,他勾起一抹笑容道:“怎么想起問這個來?”
“沒什么,就是今天跟師尊下棋,看棋盤上的棋子都被操控著,就想到了。”林嶸怕被繭崢猜出什么,不安地回答。
“不會有那個人。”繭崢瞇起眼睛,“若是有,他也不過是埋了顆種子,最終造成這樣結(jié)果的還是我們自己。”
“自己?”林嶸沒想到繭崢會這么回答,腦子沒轉(zhuǎn)過彎來。
“若是有人操控,他不過是埋下天賦,極嬰一族懷璧其罪,總有一天會面臨現(xiàn)在的場面,這么算來那個人也是幫了極嬰一個大忙,告訴極嬰,極嬰星盟一定要自己掌管才不會受到傷害,一味的退讓只會讓其他人得寸進尺,這個世界弱肉強食,勝者為王,就這么簡單。”繭崢說得很平靜,卻讓林嶸心驚,還有點害怕。
“而我的人生掌握在我的手里,即使被操控,誰說的準是誰操控誰?”林嶸莫名覺得繭崢的笑容有點邪惡。
談話間,兩人已經(jīng)站在落云嶺幾百米遠的花海里,繭崢依舊背著林嶸沒有放下去的意思,他緩步向前走著,一字一句地說道:“他操控的了事件,或許還能掌握性格,可是人性是他摸不準的。皇爺爺喜愛身為小兒子的父王,父王為了和母妃幸福過日子放棄皇位,皇伯父擔心被篡位殺害我兩位親生哥哥,這些或許都是被安排的,但是,母妃外出被迷暈和墨家家主發(fā)生關(guān)系,母妃完全可以反抗不是嗎?發(fā)生關(guān)系是必然,但反抗卻是無法控制的不是嗎?”
林嶸一時竟無言以對,感覺繭崢說的很在理,似乎楊雪兒真的可以反抗,按墨家家主的性格肯定不喜歡上一個死物,所以下的迷藥應(yīng)該不濃,楊雪兒似乎真的會醒耶,醒了似乎真的能反抗耶,反抗之后即使還是發(fā)生關(guān)系,但至少斗爭過啊。
“生下墨念崢是被安排的,交給外公也是被安排的,外公喜歡孩子會照顧墨念崢是必然的。”繭崢舔舔自己的尖牙,繼續(xù)說道,“但是母妃她完全可以在扔給外公后就不再管,可據(jù)我所知,母妃經(jīng)常去看外公,比陪我的時間都多。嶸兒,你說母妃有沒有愛上墨家家主?”
林嶸驚呆了,他對楊雪兒的確關(guān)注不過,只寫過楊雪兒被強行發(fā)生關(guān)系,生了墨念崢,后丟給楊天撫養(yǎng),那什么經(jīng)常去看墨念崢他真的沒安排過啊。后來楊雪兒被墨家家主帶走,因為繭崢的失蹤抑郁不止,但尊的好像沒有對墨家家主有多少排斥啊。
“至于外公,我猜是墨家做的,你想啊,母妃和墨念崢都在墨家,一個是家主夫人,一個是家主獨子,保一個老人真的很難嗎?”繭崢冷笑,“或許母妃不知道這件事,但總有一天會知道的,她有說過什么嗎?而墨念崢,我想他巴不得外公死,這樣世上最了解他出生長大的人就不在了,再沒人會清楚知道他身上的污點和弱點。”
“你……不要再說了。”林嶸已經(jīng)開始發(fā)抖了,什么叫細思恐極,這就是啊。關(guān)于楊天他真的挺疑惑的,楊天剛死的時候,他詫異了很久,就像他說的,楊天存在的意義不過是給主角打開天運宗的大門。當時他寫楊天將天運令交給繭崢之后,繭崢就前往天運宗了,而老人后來怎么樣了,他的確沒寫過,不重要的配角真的沒必要再提起,所以……真的像繭崢說的,真相是那樣?
想起楊天那傴僂孤寂的背影,林嶸沒來由的一陣心塞。
繭崢卻沒有停止,他將林嶸放在花地上,整個人壓了上去,一只手撐在林嶸的腦袋旁,另一只手撥弄還掛在林嶸腰際的龍紋墨玉,目光深邃:“嶸兒,你猜當年你踢墨念崢下水的那晚,墨念崢為什么站在你身后?”
“為……什么?”林嶸只覺喉嚨很干,連話都有點說不出來。
“我想,當時他沒看到你的臉所以把你錯認成了我,如果當時你沒有把他踢下去,落水的人就是你了。”繭崢松開龍紋墨玉,輕輕撫摸著林嶸的臉頰,笑得溫柔,眼底卻一片冰冷,“所以,你為什么老是為這件事愧疚?以后只想我一個不好嗎?”
突然轉(zhuǎn)變畫風是什么鬼!
他什么時候去想墨念崢了,天地良心好嘛,等等,好像在跟正初去買藏寶閣玉符的時候,因為墨念崢的腿愧疚過。
“你是那個……”林嶸目瞪口呆。
“我一眼就認出了嶸兒,嶸兒為什么沒能認出我?”繭崢笑著笑著就湊近林嶸的耳朵,一口含住小巧精致的耳垂,讓林嶸一激靈。
“你、你當初那個樣子,誰認得出來。”林嶸干巴巴道,沒想到靈器鋪里坐在墨念崢對面,笑得格外溫和的少年是繭崢,讓他一頭撞死在南墻吧!
林嶸心虛地偏過頭,連繭崢的舉動都無視了,不經(jīng)意間,他看見遠處有四個人緩緩走來,他們談笑風生,旁若無人。林嶸在看清四人的面容時,就慌忙地抬手蓋住繭崢的眼睛道:“那我以后只想小崢一個人,不管小崢變成什么樣都會認出來,但小崢也只能看只能想我一個,神識也不能亂掃怎么樣?”
媽媽咪,為什么在這個時候碰到墨家家主、楊雪兒、墨念崢還有冷如風,整個人都不好了,以后出門一定要翻黃歷有木有!
主角,你現(xiàn)在神識可千萬不能亂掃啊,會死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