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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悅都不敢看顧翎了,然而顧翎只是對她眨眨眼,道:“哎呀,女兒就是好,還親自給燒水,娘,你偏心一點點就好,不能偏心多了,不然兒子會難受的。”
“回房間看書去!”顧母忍不住笑著攆人,然后對俞悅招手:“別傻站著,過來我叫你燒火,以后洗臉洗頭就自己燒熱水。”
“哦哦。”俞悅趕緊點頭,走進廚房,然而她一個現代人,面對老舊的廚房,還是懵逼的狀態,顧母嘴角一抽,還真是大小姐哦,她將人按在小板凳上,然后順手丟了兩個紅薯進去,說:“看見里面火小了就丟一根木頭進去,搭在上面就好,不要亂動的,過會兒我把紅薯掏出來給你倆吃。”
“謝謝大娘。”俞悅甜甜的一笑,然而臉頰上并沒有什么肉,顧母別過臉,嘟囔了一句:“現在你先叫大娘給你適應一下,等過一段時間可必須要改口了。”
“啊……嗯!”
————
洗完頭發,俞悅摸了摸被春風吹得干巴巴的臉蛋,有些心疼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年輕皮膚,可惜這里沒有各種護膚品。
不過烤紅薯真好吃!
她一手捧著外表焦黑的紅薯,一手拿著勺子小口吃著,背后是暖和的陽光,長長的頭發披散著,等著被太陽曬干,顧母將廚房收拾好,就見到這樣子的俞悅,也笑了,身上的疲憊似乎都消失了不少,她走進房間,出來的時候手上拿了一塊布,另一手伸到她面前,示意她接著,道:“這是雪花膏,這天氣干冷干冷的,容易壞皮膚,你把這個抹在臉上。”
說著走到她身后給她擦還在滴水的發梢。
手中的小盒子是個小圓鐵盒,俞悅輕輕扭開,淡淡的花香撲面而來,只是她不懂花,所以不知道是哪種香味,里面放著的是偏黃色的膏體,有點像俞悅記憶中華國早期生產的擦臉膏體。
里面已經被用了很多,中間都凹進去了,她小心的挖出一點點,抹在自己臉蛋上,緩解了臉蛋的緊繃感。
俞悅忽然覺得在這個一無所有的世界生活也不是那么難受了。
然而這種好心情只持續到了晚飯,看著碗里三人都是一樣的泛黃的糙米和紅薯一起煮著的干飯,面前綠油油的青菜沒有油水,吃在嘴里真的是小清新。
俞悅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想吃肉肉的,艱難的吞下了那些飯菜,俞悅跟著顧母去了廚房,美其名曰幫忙,實際是看看廚房這個儲存食物最多的地方有哪些存糧。
接著現實就給她重重的一擊。
什么都沒有,連米缸都見底了。
看來這個家比自己想象的要窮很多!
俞悅苦著臉,坐在灶口的小板凳上,沉思著自己該怎么忙他們提升收入,改善生活。
“怎么了?是不是無聊了?趕緊去睡覺,明天早上早點起來跟你哥一起去趕集。”將碗都洗完了,做飯弄出來的臟污也打掃干凈,卻發現一直沒聽見新閨女的聲音,顧母回頭,就看見她身上穿著自己的舊衣裳,道:“到時候讓你哥給你買匹布,拿回來做新衣服。”
“啊,不用不用,我這件穿得挺好的。”俞悅趕緊搖頭,大家都很苦逼,還是不要加重這個家的負擔了。
但顧母沒理會,顧翎還跟著補一句,道:“還有鞋子,娘,你的布鞋不適合小女孩子穿,到時候我挑些花色好看的買回來,你給她做雙鞋。”
俞悅站在門口縮縮腳,她腳上還穿著顧母放在她房間的半舊的黑色布鞋,十分老氣。
說實話挺感動的,但想到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這么潦倒,又無比心塞。
兩人商討完俞悅的,顧大娘又交代要買哪些東西,這才回到廚房,從柜子里拿出半袋面粉,倒了些在盆子里開始和面。
俞悅自己是沒做過飯的,不然挺喜歡看別人做飯,總是在微博上看別人發的做飯視頻流口水,對揉面團也心之向往。
第5章
見俞悅用她圓。鼓。鼓的眼睛看著自己手里的動作,像是看到什么驚奇的東西,顧大娘笑了,隨口問:“會不會做飯?”
俞悅果斷搖頭,說:“不會,我來打下手吧,還要做什么?”
顧大娘環視一圈,指了桌上放著的幾顆小白菜,這是她下午又去摘的,“你把這個洗了吧。”
俞悅點頭,拿過裝著小白菜的籃子和一個洗菜用的木盆,剛準備出門,就聽見手里的白菜發出聲音了。
她被這聲音嚇得一個踉蹌,身后顧大娘還在囑咐:“小心點走路,不要自己打水,沒水了就讓你哥哥過來幫忙。”
“嗯。”俞悅蹲在那里,將木桶里的水倒在盆里,然后看著籃子里的這三顆小白菜手足無措。
明明聲音都挺好聽的,為啥說話這么可怕呢?做了它?
而且關鍵是這些植物給她的感覺都是有生命的,她慫,不敢下手。
這時就聽見一顆小白菜疑惑的問:
“……這就來。”還洗澡,俞悅忍不住笑了,將它們嘩啦丟進去。
小白菜倒進水里,很自然的沉下去,跟她從前認知中的白菜看起來沒有一點區別,符合自然規律,并不會游泳潛水啥的。
其實她挺擔心這些白菜到自己手上,一個個都活了,洗著洗著就自己在水盆里游起來了,那場景不敢想。
俞悅拿起一顆白菜,猶猶豫豫沒敢動手,說:“你們不怕死嗎?”
小白菜用它清脆的聲音來教導俞悅怎么處理自己,見她不動手,其他的小白菜也開始催促了。
俞悅咬咬牙,再磨蹭下去可能要被說慢了,她按照小白菜說的清洗,葉子都被掰了,發現它居然真的還能說話,那今天上午看見的那顆白菜怎么就直接沒聲了?
這個太過神秘,俞悅不懂,它們也說的不清不楚。
洗完了菜,顧大娘的面粉也差不多和好了,俞悅問:“是要切嗎?”
“嗯,放著我來吧,你坐在灶口取暖。”顧大娘眼皮也不抬,專心自己的面團,很快面團就搓好了,白胖胖的放在砧板上。
俞悅沒再動手,就聽著那些白菜在嘰嘰喳喳的說話。
俞悅偷偷的搖頭,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她還是選擇先觀望一陣,這些菜怎么那么想被她玩弄呢?難不成她上輩子是佛,今生來普度眾生的?
這猜想也太搞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