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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齊齊齊鳳三!?你你你是人是鬼?我喊冷馥怎么把你喊出來了!原來你沒死!快快快隨我下山去見皇上
兩個小和尚驚得目瞪口呆,風神似的奔回禪房。
不多時,寺門敞開。龐不器躲在樹叢里瞧。
一個人穿著一襲青色禪袍,頭上戴禪帽,走出寺院,正是冷馥。
龐不器心中一悸,看去,冷馥哀毀骨立、滄桑憔悴,仿佛老了十歲,不,二十歲。
冷馥環顧四周,陰陽相隔,聲音卻異常激動:小三兒!真的是你么?
四下寂靜,只有寥寥清風。冷馥望著空蕩蕩的樹林子,終于苦笑一聲,知道自己被騙了,提起袍角,轉身邁進門檻,大門緊閉。
龐不器一口氣跑下山,快馬加鞭,回去交差。
龐不器抽得馬屁股山響,蹄聲凌亂,挺好的青驄當驢騎,一道上,黑咕隆咚,深一腳淺一腳。總兵府門口,四個大紙燈籠高高挑著,打遠看見一個人在門口來回踱步。再近一點,才看清那人是徐泛舟。龐不器下馬。
徐泛舟大步走過來,燈暈昏黃,他的目光卻粲若星輝:你去哪了?
龐不器嗓子早就報廢了,說不出話,此刻,他恨不得抱著口井,一頭扎進去。
徐泛舟攥住他的手:知道你還沒回來,我怎么也睡不著。
龐不器張了張嘴,這時徐泛舟的唇落下來,龐不器使出吃奶的勁兒把他推開,一條馬韁繩撂在徐泛舟手里,人卻跑了。
第二日,龐不器一大早就在皇上臥房門口趑趄不前,聽內侍太監說,皇上昨晚醉酒,半夜起來吐了兩次,折騰大半宿,寅時才睡下。兩位太醫衣不解帶。不久,洛昂和楊遜也來了,三個人在門口等待接生似的踱來踱去,一個時辰后,三人又轉移到偏廳坐著等。
龐不器在南屏山下聽說了不少瘋三子的荒唐事,但楊遜口中的瘋三子卻是個絕頂聰明的人,用楊遜的話說,只可惜,聰明一世糊涂一時。洛昂聽得入迷。龐不器則是一味敷衍,見到冷馥之后,才明白世間的種種塵勞緣定,并不關乎聰明糊涂的事。
皇上何嘗不是聰穎神慧之人,冷馥又何嘗不是智壓群臣之輩,為了個瘋瘋癲癲、不三不四的死人,值得么,都說不值得,可是,情之所鐘,正在我輩,有什么辦法?
午時,內侍太監來報,說皇上醒了,但很虛,太醫讓少說話。龐不器一吱溜鉆進去,心里有事看憋出病來。
來到龍榻前,見皇上盤腿而坐,長發流水,面色蠟黃。
龐不器的心像被什么抓了一把,跪道:皇上,微臣訪著冷馥了!
皇上雙睛一縮:當真?
微臣哪敢扯謊。
人在哪?
龐不器道:他在南屏山上出家了。
皇上語滯。
久幾,龐不器抬頭看皇上。
皇上含淚道:鳳哥哥生前只愛過一個人。
龐不器憤然扼腕:皇上,臣帶兵去移了他的破廟,把他捉來!
不必。
龐不器態度疾轉:對了,皇上,臣還看見了瘋三子的,噢不,齊公子的墳,那個地方可好了,風風涼涼,悠悠在在,齊公子在那兒快活著呢。
皇上淡淡一笑:愛卿回去歇息罷。
龐不器退出去。洛昂和楊遜倆人在門外巴眼望眼。太醫說皇上累了,不讓他們進去。
龐不器回到自己的院子,見徐泛舟站在房門口。
龐不器笑了笑,風流倜儻走過去:今兒徐大人得閑兒?說話來到他面前。
徐泛舟瞥了眼他身后,沒人,將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