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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上的那些話，我全都記了下來。

“當時我不缺錢嗎，親戚朋友都借了個遍，誰還肯借給我啊。那時候我就想著，反正我也養不起閨女，不如就把我女兒給賣了。誰知道，我和那個臭婆娘結婚之后，她就一直都管著我，去我家想要領養的那些人全都被她趕走了。我知道，只要她還在，那我就不可能成功。那些放高利貸的人整天來要賬，我沒錢，最后就想了這么個辦法，找人開車把她給撞死了。”

這段話就是許建國的供述，我從來都沒想過，一個人的心竟然可以這么狠。

只要閉上眼睛，我就好像能看到許建國那可惡的嘴臉。我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張臉給撕碎，不管付出什么代價。

“相信我，所有犯罪分子，最終都會受到法律的制裁的。”呂健聰看著我，很認真的說道，“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對你的承諾。”

我點了點頭，現在除了相信，我還能做什么呢？

“我聽說，你的隊伍又變大了？”呂健聰轉移話題，想要讓我的情緒放松一些。

我笑了一聲：“我不是一直都在你的監控之中嗎，為什么還要問我呢？”其實，從他上次去找我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了。他是想要扶植一個傀儡，這樣黑暗可以繼續存在，而他也更加便于管理。

傀儡，我笑了一聲，其實很久之后我都在想，那么多年了，我好像一直都是個傀儡，只能任人擺布。

“別說的那么難聽，我說了我們只是合作而已。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做混混沒問題，但是如果你手下的那些人以后出了什么事，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到時候，你們將成為我的重點打擊對象。”呂健聰滿臉認真。

我沒說話，他這么說也有他的理由。任何一個警察，都不可能放任犯罪分子的成長。呂健聰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冒險了。

案子也談完了，說教也說完了，我起身準備離開。

“為什么就不能做個好人呢？”呂健聰突然看著我說道，“他們都很聽你的話，為什么不嘗試著引領他們變成好人呢？”

聽他這么說，我嗤笑了一聲：“好人？我媽就是十成十的好人。”

說完，我走了出去。天陰了，厚厚的烏云讓人覺得很壓抑，我走在街上，第一次覺得這么無力。

我已經我還是一個好人，但是在別人眼中，我已經成了個大混混了。我以為我有能力去做我想做的事情，最終卻發現，這只是一個笑話而已。

這個季節雨很多，豆大的雨點落在我身上，我卻好像沒有察覺似的。我迷迷糊糊的走到了網吧，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怎么了這是，又失戀了？”雅典娜趕緊走了過來，遞給我一條毛巾。

我沒有說話，把身上的水擦干之后，一個人趴在了柜臺上。就這么熬到了下班的時間，我隨便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躺下睡著了。

那個晚上，我做了很多的夢，夢里的場景很模糊。我夢見我媽在向我招手，在我準備跑過去的時候，旁邊突然出來一輛大卡車。我又夢見好多人死在我身邊，而我就只能看著，無能為力。

等我迷迷糊糊睡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渾身上下酸疼，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了。

“怎么了這是，蔫了吧唧的。”雅典娜笑了一聲，“你什么時候來的，我怎么沒看到你。”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就直愣愣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