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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波車隊了,吳洱善那個敗家女好像是洗劫了整個京城的花房,所有鮮花的供應商都搶破了頭,要為她的婚禮提供鮮花呢!”
“是太敗家了,不過也太美了吧,這樣看過去!”
“我也想嫁給她!多浪漫的陣仗,除了她,還有誰能擺得出來?聽說國外好幾個珠寶品牌也強迫了頭,要給她們定制婚戒,哎閃婚就這點不好,婚戒都來不及慢慢做,要趕工,特別費錢的?!?
悠悠的晨風吹過來,也吹來了一陣陣混合的花香,詹半壁就這么舉步維艱的朝前走,她鉆進這滿載著新鮮花卉的車流中,很快便淹沒在五彩斑斕中。
——————————————半步猜作品————————————————
她走得很快,不到一刻鐘就到了別墅,站在門口正等著她的莫詩連忙迎上來。
“您回來的真早?!?
“回來的晚了,就看不到這場面了?!?
詹半壁伸了一個懶腰,徑自回到自己的臥室。
她補眠到下午,才起床吃了份下午茶,趕了三份公文之后,“滯留”機場的關涌泉終于回來了,他沒有提輿論問題,反倒是疑惑道:“路上有那么多花瓣,跟剛剛下了陣百花雨似的?!?
“你來得晚了,確實下過?!?
“阿?”
詹半壁揉揉鼻梁,關涌泉說:“牡丹泉擱在外面,是現在我讓師傅送過去嗎?”
“師傅送?你帶了多少給她們?”
詹半壁站起來,出門一瞧,頓時樂呵了,臉上有須臾而過的喜色,她拍拍關涌泉的肩膀,指著用特制水泵車運輸的牡丹泉,“這一車,我看能當賀禮給洱善了,你去給我找個彩帶過來,系個蝴蝶結,我們這就送過去,別人是錦上添花,我來一筆錦上添水,謝謝你,關秘書,可算是幫我省了紅包錢。”
“阿?”
關涌泉不明所以之際,車子已經發動,詹半壁沿著懸崖邊快走,那一車牡丹泉也在緩慢開動的車里的慢慢的晃悠。
不消片刻,車便到了吳洱善的家門口,
這哪里還有一塊容得下人的地方,門口早就堆滿了如煙似霧的花,生生的把門口都淹了,讓人壓根找不到敲門的地方。
“嗨哎!半壁,你等等我,我這就給你開門!”站在二樓的吳洱善笑著沖詹半壁揮揮手,大約五分鐘后,吳從一層層花團里鉆出來,渾身上下沾滿了各色花瓣,那些花瓣順著她的白襯衫紛紛滾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從詹半壁心里被勾起來,她抬眼盯著吳彎起來的眼睛,“給你送水來了。今年的頭一波牡丹泉,還沒上市。正好我去那邊開會,就帶了些回來,給你和你……的新娘?!?
“什么??。?!天氣剛回暖,這牡丹泉就要上市了?”吳洱善大喜過望,她看向水泵車上印著的牡丹泉商標,一把抱住了詹半壁,“半壁,還是你最好了!你知道溫禧那家伙多過分嗎,居然說太忙了,可能沒法兒來參加我的婚禮!?。。 ?
“是么……”
她們說話之際,莫璃正指使著人將雜亂無章擺放的樣板花挪到一邊,以期能騰出來一條小道方便進出,有人挪花移木,也有人從高處的竹竿上懸掛起一條條顏色各異的巨型帷幔。
“你的花選好了嗎?”
吳接了半杯牡丹泉,輕輕品了幾口,笑著說:“哪有那么容易選好的?選擇哪個供應商,都怕冷落了旁的,我被他們說的,恨不得年年結一次婚,這樣哪個都不得罪,是吧?”
“那這些……”詹半壁指著隨風搖擺起來的帷幔,這帷幔漸漸成了鋪天蓋地之勢,讓人壓根看不清這別墅里的任何一個窗戶,自然也就看不見那未識廬山真面目的……吳小夫人。
“這也是婚禮上要用的,花樣顏色太多,我也選不過來,這太陽還沒下山呢,趁著這天光,我讓供應商一塊一塊給我掛上,讓我的小夫人在房間里看著選,她喜歡哪個,婚禮上就用哪個。我媽媽說皇宮里如今也不鋪張了,這些帷幔都要自備,更不要說鋪在桌子上的桌布了,都要辦宴席的人家自己備著。我要是早幾年結婚就好了,那時候皇宮還包辦這些呢。”
隱隱有一股熱浪從馬路那頭翻滾而來,忙了一天的吳洱善熱得解開了白襯衫,詹半壁踱著步子,從一道道帷幔邊走過去。
“半壁,你也幫著我選一選?!?
吳洱善拿帕子擦了擦頭上的汗,她踮起腳尖,沖著里頭喊了一聲:“都掛上了,你看看這一批帷幔,你喜不喜歡?”
詹半壁心里一咯噔,她朝著吳喊話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白色的瘦弱身影一晃而過,她只看見了一個影子。
裹挾著熱浪的風一陣一陣的涌過,一個念頭從吳洱善腦子里閃過,她對莫璃說:“你讓我那個怕生的小夫人走出來選,她也累了一天,房子里怪悶得。”
她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又去找來水管和噴頭,三兩下組裝好,便接上了這車頭等的牡丹泉。
只等那白色的小身影進了*陣似的帷幔中,吳洱善便拿起這臨時的“水槍”,對著那聲音噴過去!
“下雨咯,下雨咯!”
牡丹泉所到之處,盡是擋也擋也不住的迷人香味,而被偷襲的莊湄嚇得縮成一團,她喊道:“你死定了,吳洱善!”
聽見這再熟悉不過的聲音,詹半壁再也沒有絲毫猶疑的撥開遮擋在眼前的帷幔,豈料撩開一片帷幔,還有成片的帷幔,層層帷幔之下,那身影一會兒模糊,一會兒又清晰,當四周全都充斥著牡丹泉獨一無二的香味,她自己也沒澆了一身的牡丹泉時,有那么一瞬間,詹半壁覺得自己迷失在了這帷幔中,她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如同守株待兔的獵人,靜靜等著——
那個在帷幔中晃動的身影,最終一點點的朝她逃過來……牡丹泉之雨在帷幔中肆無忌憚的滴落,它們滴落在詹半壁的臉上,弄得她眼前一片模糊。
那個早就沾濕的身影呢,就這么黏在帷幔上,她能清晰的看到這人的身形,以及布滿整片后背的紋身……而此時吳洱善這淘氣鬼已經追了進來,兩人打鬧成一團,不少帷幔被拽下去,“啪嗒”“啪嗒”得跌落在地上。
詹半壁就這么望著那兩個忽遠忽近的身影,直到一車的牡丹泉被噴光了,她才驀然的轉過頭去,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追著她似的,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幾乎是逃回了自己的別墅。
“您怎么渾身濕透了?”莫詩嚇了一跳,正要拿毛巾過來給詹半壁擦時,又發現她手里正緊緊的握著一枝帶刺的紅玫瑰?!翱焖墒?,這玫瑰有刺,扎手,你在流血啊,你在流血?!?
詹半壁這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竟攥上了一只紅艷欲滴的玫瑰,此刻,那沁著牡丹泉水香味的血從她掌心里,悄無聲息地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