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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沒想到顧子方會跑來阻攔自己,君即離有些不高興。你想說什么?
我我是說那個云夢本來就對你有想法,之前還害得你被流言中傷,又惹得那個公輸豪也找你麻煩。顧子方不敢說自己會吃醋,更不敢說自己害怕君即離會對云夢有興趣,只能拼命找借口。這會兒你去見她,誰知道那個無憂宮在打什么主意,說不好就會因此編排你什么。
君即離忽然意識到,顧子方對云夢似乎有很深的敵意,可這根本不符合顧子方一貫的作風。難道是因為云夢看上自己而不是他,所以顧子方這是記恨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猜測跟真相相去甚遠,君即離拍了拍顧子方的肩膀。云夢不錯,你若是喜歡她的話放手去追求吧,我不會跟你搶的。
但每年清明,他們五個人都會在坐忘峰碰面,再一起進入幫會領地。每一次到最后的時候都沒人說話,只是一聲不吭的喝酒,全都喝得爛醉。連純陽宮新入門的第四代弟子都知道,沖虛一脈的君師叔祖有四個生死之交,每到清明都會一起醉酒。當然,他們也知道,坐忘峰上埋著的藏劍山莊葉子焉是君師叔祖的心上人。而死去的小君師叔祖
別說了!
粗暴的打斷重無的話,君即離的視線膠著在那些牌位上,可實際上他已經(jīng)看不清牌位上的字了重無的描述讓他無法控制的淚流滿面。
看著君即離索性閉上眼睛,死死咬著嘴唇不肯發(fā)出聲音,重無嘆了一口氣這倔強的不肯示弱的妖孽啊。其實他們都過得挺不錯,除了想念你們之外。阿離,你當初對他們的期望,他們都做到了。
他們只是把痛苦藏在了心底,不說出來。過了好一會兒,君即離才稍稍平復了情緒。有時候我都不知道,僥幸于末日之夜逃出生天進入劍三世界,究竟是我們的幸運還是不幸。
轉臉看向重無,君即離的眼神有些恍惚。剛聚到一起的時候,我們都覺得很慶幸,無論如何總歸身邊還有熟悉的人,一起活在一個熟悉的世界。盡管這個世界同我們原本的那個截然不同,盡管我們要以全新的方式活下去,但我們都在很努力的適應新的生活。撿來的一條命,如何珍惜都是不夠的。
可偏偏安史之亂爆發(fā)了,一切都像我們曾經(jīng)讀到過的策劃案那樣陸續(xù)發(fā)生,我們卻已經(jīng)沒有了退出游戲的可能。那已經(jīng)不再是一個游戲世界,我們手中掌握的不是一堆數(shù)據(jù),而是我們自己的命。我想過想法子送他們出海,遠離戰(zhàn)火。我是個一心求死的人,我自己的命早就厭倦了,可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可是你看看!伸手指著供桌上的牌位,君即離兩眼發(fā)紅,聲音也是嘶啞的。每一次看到月衣卿他們的牌位,我都會想為什么我還活著。他們想活,卻死了。我想死,卻換了一個世界換了一個身份仍然活著,而且還要活上很久很久。就一句天意難違嗎?憑什么!
還有夜寒他們,你以為他們真的過得挺不錯嗎?我告訴你,活下來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死了倒干凈了,活著卻要背負那些記憶和傷痛,直到再也背不起。對夜寒來說,我不在了,葉少不在了,謹言沒了,連照影都死了,他一個人在坐忘峰上守著幾座墓碑會有多痛苦你根本不可能體會!
對長風卿、阿涯和風狂來說,曾經(jīng)和他們從同一個世界來的人已經(jīng)不在了,曾經(jīng)和他們一起浴血奮戰(zhàn)的人也死得差不多了,而他們卻要背著兩個世界的記憶和痛苦繼續(xù)活下去。而影月,她是因為葉少才會加入[忘川],可現(xiàn)在葉少沒了[忘川]支離破碎,連劍三都不再是曾經(jīng)的劍三。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