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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挑些有趣的瑣事跟阮家寶分享,又或者,在比較郁悶的時候,放著,跟阮家寶回憶他的童年。
「圣克莉絲汀娜學院,你聽過嗎?那是英國最出名的學校喔。」說著,他悄悄地皺眉:「不過太刻版古肅了。」
「學院是寄宿制的,只有圣誕節、復活節、感恩節那些長假才可以回家。活像坐窂似的。」
「那兒的修女很可惡呢!一天到晚只會罵人。就這樣瞪著眼兇你。」雷道爾眼梢略挑,像是回憶著,做了一個瞪眼的動作,不但沒有以往的冷銳肅殺,還滲了一絲惡作劇似的稚氣。
「可是,我也不想回家呢。即使那些修女這麼兇惡。不過其實她們心里很疼你的。瑪莉亞修女。你知道麼?你一定不知道吧!這個嚴肅古板的老女人,其實比所有的人還都要溫柔。」
「假期的時候,我都要會窩在自己的房間里。我還記得呢,房號是302。可是瑪莉亞修女總是會拖著我下來參加教職員的圣誕派對。」
「你會奇怪嗎?為甚麼我不回家呢。」
雷道爾頓了頓,溫柔地輕拂著阮家寶的發,款款平敍:「因為我是費曼?雷道爾的嫡子啊。將來會承繼美國黑白兩大勢力的人。」
「父親的情婦可多著了,私生子也多到數不清。」他低垂了眼:「其實我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我一個也不曾見過。」
「在我還沒出世之前,就不斷有人想要殺死我。各樣原因,各種手段,說到底都是為了得到雷道爾的一切。」
「所以母親將我送到了英國,一直到她逝去,都沒敢讓我回去。我最後一次看她,都已經是六歲的事了........其實我已經忘了她的樣子了吧.........?」
「但即使在英國,陰謀也一樣不會消失。即使我一直忍讓。」
「我痛恨我父親是黑道老大,我痛恨我自己是雷道爾的兒子--那讓我受盡冷眼。」
「同學不是疏遠我,便是不斷地嘲笑欺辱--就好像我生為黑道老大的兒子就是最大的罪孽似的--連我自己也這麼以為。」
「我希望已經可以成為神父,那樣,大概就可以洗清所有的罪孽了吧?又或者是一個詩人。」
「我只會埋首在與里。」
「那時唯一一個愿意和我說話的同學,就只有普林斯而已。六年來,只有他一個愿意理睬我。」
「對了,他有一只狗叫林頓喔。它的眼睛可像你呢!」雷道爾笑了笑,指尖輕輕地略著阮家寶緊閉著的眼瞼:「那時我就是看到你這雙眼睛,才決定收下你的--為甚麼你現在不愿意張開了呢?」
他的聲音漸漸輕了起來:「可是普林斯也是不可信的。畢業禮那天,他帶我到了他的樹屋--那是他的基地。然後,他突然將我綁在那兒,放火,然後自個兒想要爬到地上。」
他的眼睛細細地瞇起來,淺紫色的眼瞳深沉冷狠:「那時火真大啊,一下便燒到我眼前,我將手伸到火上,灼斷綁著我的縄子,撲上去將普林斯拉住。」
「他的膽子真小呢,一個徑只會發抖,不斷地哭著求我。不過我只是抓起散在一旁的刀一次又一次地劃破他的胸口、還有脖子。」
「那把刀大概是準備著的另一種兇器吧?」
「我知道他為甚麼要殺我,又是那些雷道爾家族的人,他們并吞了普林斯父親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