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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道爾當然不信,他的指甲狠狠地勾刮阮家寶的唇,一直到鮮紅的血珠慢慢凝在阮家寶的唇上,才緩緩地,帶著惡質的笑,說:「仍是不說真話,嗯?」他淡紫的眼此刻更顯淺淡,如同凍凝風暴的冰,定定地凝視著阮家寶低垂的眼,揚聲:「來人,給我搜!」
阮家寶驚怖地抬頭,瞥了雷道爾一眼,再一次飛快地低下頭去。
被緊扣著的手已勒出一圈印痕。
傭人頃刻間將阮家寶狹小的房間翻了個遍,在各式的性用品和文件中,找出了唯一不協調的東西。
一盒一次性針筒與藥劑瓶,在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雷道爾拿起了其中一瓶,細看瓶身的標識,他的臉剎那間黑沉下來,眼里洶涌著幽藍的火,怒發如狂地將藥劑瓶摔在阮家寶的頭上,藥劑瓶在阮家寶的額上散作透明的碎片,濺落出一朵鮮紅艷麗的花,從阮家寶的額角漫開綻開,蜿蜒而下,化作一條異常絢麗妖治的蛇。
那些傭人沉默地散了開去。
阮家寶并沒有動,也沒有痛呼,更沒有解釋,只是在鮮血沾到眼睛時眨動著眼,在雷道爾看到藥劑瓶的剎那,他已經放棄了掩飾。
那些是尚最受歡迎的產品之一,名字叫「passion」的興奮劑。每一次阮家寶知道雷道爾有可能使用他的時候,他都會先行注射。
如果不是它,他只怕不能撐到今日。
他可能早已經崩潰在被徹底改造的恐怖當中,哀悲地沉淪在被人操弄的快感。
只要是一個男人,沒有可能不在刻意的調教下淪為欲望的奴隸,不在反覆的套弄中興奮勃起。然而,仗著passion,他可以將所有的責任全都推到它的身上。是因為它的關系,他才會因為後穴的漲滿而勃起,他才會被人插著射了出來,他才會感到快感。
這一切都是因為藥物的關系,與他無關。
或許他也知道,最終令他淪為一個怪物的是誰,但拒絕去深思。
Passion是他守衞自己的最後一道防線。
當連這也失去了的時候,他還可以怎樣?
在他被雷道爾踹倒在地,蜷縮在血泊中時,他的唇邊很淺淡地漾起一抺笑。
世界是一片血紅的,很瑰麗。
如此的美好。
阮家寶的血并沒有讓雷道爾冷靜下來,相反,阮家寶平靜而認命的態度更深地激烈了雷道爾。
難怪在酒吧里他沒有勃起!他一直都是用這東西來騙他!和他做愛就是如此難受嗎?雖然用藥物來麻醉自己!
雷道爾狂怒地想著,夾著一絲失落的傷痛,淺紫的眼瞳染上令人心寒的血腥,狠狠地,為了發泄內心被背叛與騙欺的痛苦與憤怒,他狠命地踼踩著蜷曲在地上的阮家寶。心里像是被逐一被啃噬凌遲,而他的傷痛彷佛只有在拳腳擊落在阮家寶的身上才能得以緩解。
一下下的的悶響。
如果他一切都是假的話,那起碼,他流出的血是真實的。
鮮血星點地濺灑在墻上,血腥氣漫滿了躁動的夏夜,空氣里夾雜著令人發麻的脆響。
那是骨頭被踩碎的聲音。
阮家寶的手指正被漸漸冷靜下來的雷道爾逐根地輾碎。
即使痛得臉色死白,浸滿冷汗,但阮家寶依然沒有發出一聲痛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