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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唯一能與雷道爾并肩同行的人。
除了阮家寶,沒有任何一人,有資格和雷道爾一起。
他們如此深信。
周日,晚上七時,拜爾頓酒店,黑道世家洛克氏長小姐生日宴會。
一列列統一黑西裝架墨鏡的大漢守衞在門外。
長長的林蔭大道停滿了各式名車,賓客陸續進場,彼此相對寒暄,但見香車美人,一片笑語嫣然。
笑語間,卻見所有奉令守衞的黑西裝大漢突然全都彎下腰來,正談笑的來賓全都愕然相顧,悄然靜下來,看向大漢彎腰的方向。
那里,一輛以尚系花紋作為車徽的黑長房車正緩緩駛近,停下。
所有的大漢全都上前在車門列隊相迎,其中一位為上為其拉開車門。
一雙光可鑒人的皮鞋慢慢探出,雷道爾隨之彎腰步出車門,然後徐徐站直身子,守在車門。
玉石般光潔流麗的容顏,帶著君臨天下的威嚴冷洌,淡金睫毛下的淺紫色眸子只有高貴的冷淡疏遠,比冰雪還冷的神態清晰地透露著不可高攀的遙遠。
可是他卻站在車邊,伸出了手,以一種近乎小心的態度扶出了車內另一位少年,眼里的冰雪稍稍融化般地,滲著溫暖。
那少年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即使正是春暖花開的季節,卻依然套著件長絨大衣,領子高高地豎到了頷下,映得臉孔細巧,身形纖幼,弱不勝衣。略顯秀氣的臉透著一種溫潤清冷的荏弱,疏冷,卻讓人不自禁地油生憐惜之情。在阮家寶伸手遞給雷道爾,稍稍抬頭微笑間,那溫柔蘊藉的意態,更是讓一眾讓道在旁的男女賓客為之屏息。
誰都不能將眼這名玉樹蘭芝般溫雅靈秀的少年,便是那如同修羅般冷血狠厲的尚的當權者。
在眾人注目間,他們談笑自若地步進場內,享受這名為生日派對的宴會。
自助晚餐過後,由主角洛克長小姐與父親領舞,拉開了舞會的幃幕。
一曲既罷,高貴華麗的阿根廷探戈舞曲響起,為五光十色的宴會平添了一抺深沉暖昧的激情,雷道爾看向阮家寶,溫言:「還記得嗎?」
以往,在大宅的日子里,雷道爾總愛擁著阮家寶共舞,現在,後者已經甚少被帶領著起舞了。
阮家寶略一揚首,一笑,意外的瀟灑悄脫:「記得。」
雷道爾於是牽引阮家寶滑入舞池。
初段的舞曲慵懶而幽默,他們聞歌起舞,靠得極近,氣息相投,雷道爾的右臂緊擁著阮家寶的左臂,而後者則低頭輕靠在雷道爾的肩上,雷道爾右腳舞動間,阮家寶左腳隨之而舞。
那是一種似乎心有靈犀的默契。
如同相擁漫舞的蝶般,翩然迤邐,在驟轉激情頓錯的舞曲中灑然倜儻地共舞,如頸項相交的天鵝,未見君顏,只有纏綿的舞姿,在剛勁有力中透著一縷縷的柔情。
每一次轉首盼顧、每一次俯仰轉身、每一次揚手勾腿,每一次錯落有致的旋舞在舞曲轉調的矛盾間流轉著他們的默契。
同樣的頎身玉立,如并蒂雙生的玉樹芝蘭,只是領舞者更顯冷肅挺拔,襯得跟隨者亭秀間帶著婉約。
暖昧纏綿得奪目。
所有人都只是漫舞著看向於池中共舞的兩人。
終於一曲既罷,洶涌而來的女性將兩人分開。
雷道爾當先被洛克長小姐纏著共舞,而阮家寶也轉輾間換了好幾位舞伴。
眼前的這位已經是不清楚是第幾位舞位了。
阮家寶看如小鳥依人般怯生生地搭著他肩漫舞著圓舞曲的女孩。
小鹿般單純濕潤的眼戀慕地瞧著自己。
如此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