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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神態染上色彩,但如今才發現阮家寶從來都不曾擁有過這些東西,這一切,其實都只是他的幻想。
不過,雖然沒有享受到征服的快感,但仍得到了縱情享樂的快意。
尤其是早上醒來,看到阮家寶只能像一堆爛泥地軟倒在墻角里瑟縮著,他只覺得自己過往的惡夢就像個笑話,一切夢魘都過去了。
神清氣爽。
但雷道爾可沒有同感。
因為阮家寶今天反常地,不但沒有到他房間里服侍他起床,也沒有在飯廳里備好早餐。
雷道爾只有吃管家後來呈上的麥皮粥。
他覺得氣悶極了,阮家寶被送走的一周里,他其實很想念他每天早上為他準備的各種不同的精致早餐。猜測阮家寶做的早餐菜式已經成為他小小的生活情趣,而阮家寶常常都能帶給他驚喜。
由他被送走後第三天開始,他便已經開始後悔,覺得心里空落落地,若有得失。送人也應該讓他早上回來。
好不容易盼到他回來後的第一個早晨,阮家寶竟然甚麼也沒有準備,還不見蹤影。
雷道爾怒氣勃發地來到二樓盡頭的客房。
起床氣好像因為欠缺阮家寶的侍候而仍然不能消散。
房門虛掩著,他一把推開。
房門里很靜,橙紅的窗廉緊閉著,映得室內一種壓人的暗紅,空氣里漫著濃重的氣味,房內的香薰和男性的麝香味、汗味悶了一整夜,混濁得讓雷道爾奇怪威爾斯怎能在此睡上一晚。他停下腳步,仔細地辨別著,似乎還有些微的焦臭與尿騷味。
他深深地皺起眉,小心地避過地毯上的污跡,亦步亦趨地仔細搜索,不知道為甚麼,空氣中某種莫名的壓力,讓他沒有選擇大聲呼叫阮家寶的名字。
地上的痕跡愈發緊密凌亂,散落著各種染著血污的細小器具,地毯上好些地方被抓破,地上滿是羊毛,雷道爾的呼吸漸趨壓抑。
他暗自回想,昨天,他在房間里用監控鏡頭看的時候,威爾斯的行為好像并不怎過份,所以他看了一會便睡去了,但這樣看來,威爾斯的昨晚過得一定相當精彩。
他想起了威爾斯饜足的眼神。
然後,他終於來到房間的盡頭,那是一片垂著窗廉的落地窗。
落地的窗廉微微被拉開少許,透出窗外一角。
嫩芽初出枝頭。
窗廉迎風微微抖動著。
雷道爾下意識從窗廉的隙縫間探頭,只見綠草如茵。
甚麼也沒有。
他悄悄地吐出一口氣,定下心神,順著抖動的窗廉往下看,一抺人影正掩藏在橙紅的窗廉後。
原來一直找的人就在眼前。
雷道爾輕輕道:「小林。」
眼前的人只是深深地將頭埋下,將自己趴跪著蜷縮在墻角,雙手窂窂地抓著橙紅色的窗廉,將它纏繞在赤裸的身體上,用力得指節發白,泛青的腳趾抅著地毯,緊緊地收攏。
雷道爾屏息地注視著阮家寶神經質地、幅度不大地抽搐抖顫著。這是他個多月來,第一次仔細地看清了阮家寶的身體。
他終於知道甚麼叫體無完膚。
他伸出手,隔著窗廉布,撫摸阮家寶汗濕的發,輕聲安撫:「乖,別哭。」
他以為他是在低頭無聲地抽泣。
但阮家寶并沒有識趣地為雷道爾難得的溫柔給予反應,只是遠遠地退開,將自己窂窂地貼著墻,然後依然故我地沉默低頭。
真的是太安靜了,空氣里只有細微的嗡嗡聲。
只有在阮家寶身邊時才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