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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遇到甚麼麻煩事嗎?」
「月姬,她剛從總部回來,說少爺對尚的事務好像比以前更關心。」阮家寶抖了抖煙灰,深吸一口,吐出,緩緩曲起右腿,斜站著。
「這倒是好事,這代表少爺也重視尚的發展,我們的資源會更多。」麥克斟酌。
「但他一向偏重雷氏的事…….」阮家寶低垂下頭,略為遲疑著:「我總覺得他還會回到這里……..」
麥克默靜地凝視著阮家寶的側臉。
阮家寶的臉籠在煙霧里,蒼白而飄渺,隱隱滲著一絲恐懼。
顯得脆弱無助。
麥克當然知道前陣子雷道爾來到X城時,他對阮家寶做了些甚麼,每一天透過阮家寶清晨時在電話里向他下達指示的冷淡壓抑的口吻里,感受到阮家寶的疲憊,而阮家寶的動作舉止,即使竭力控制著,但作為性虐喜好者的麥克,也仍然能察知一二。
他知道阮家寶所遭受的待遇。
但也只能默然不語。
阮家寶深抽了一口煙,站直了身子,向他微笑:「倒是我說多了。」微一點頭,安然道:「跟兄弟說聲,我還有些事,先回去了。」
說畢越過人流,披上長衣,推門而去。
門鈴猶自清脆地響個不停,人已迎風遠去。
狗樣浮生-47會議
已經三個多月了,阮家寶的音容笑貌卻依然無時無刻也在纏擾著雷道爾。
腦袋只要一空閒下來,阮家寶的面容自然會浮現眼前。
很多的時候,即使是和女伴相處,又或許是獨個兒在,總是不自禁地想起阮家寶。
他想起最後那一晚,阮家寶意昧不明的微笑。沒有以往刻意的獻媚,有點洗華鉛華的乾凈,乾凈空白得像是沒有情緒,說不清到底是自嘲還是悲哀,低垂的頭隱沒了所有被窺探感情的可能。
雷道爾只能回想到他低垂的眼簾下淺投的陰影。
說真的,他其實分不清阮家寶流露出那種茫然脆弱的姿態,到底是虛假還是真實。
到底是知道他不喜歡他浪蕩的樣子,所以換一種風格來討好他,還是真切的不知所措,無所適從。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阮家寶絕不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他的笑容,即使再爛燦,也是蒼白失色得如同在盛放中被風乾的花。呻吟聲即使再性感投入,高低抑揚停頓間竭也是經過計算的,放浪得虛假。
但他的眼睛永遠也是那麼真誠、溫柔、順從,馴服像是最忠心的狗。
所以雷道爾摸不透,阮家寶所流露的表情,到底哪一樣是真,哪一樣是假。
──尤其是經常阮家寶幾可亂真的熱情服務後。
但他可以肯定,在他面前,阮家寶所呈現的笑容絕不可能是真的,只有痛苦或許才有幾分真實。
與其要他虛假的笑,他寧愿他真實的哭。
本來,他就沒有快樂的資格。
他只是他的一條狗,主人要他笑,他便笑,主人要他哭,他也只能哭。
何必想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