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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朗嘴里嚼著包子，看著桌子上散落的案發現場的照片，里面各個面目猙獰、不盡相同的面容，在常人看來可謂是多看一眼至少都會皺眉的畫面，可似乎一點也不打擾他吃早餐的興致，自然他干刑警這么多年，對于尸體顯然已經免疫，但特意對著這些照片吃飯的，在他們部門也就他一人了。

所以顧朗經常被他們的部門的人調侃為粗神經，但其實不然，顧朗在偵查案子中的細心，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只是為了給這個沉重的部門添加點生趣，某些人便會費盡心思的給人起綽號，顧朗倒是毫無所謂。

“我說顧爺，你又在看案子的時候吃早飯啊。”沈沉用黑色的文件夾拍了下顧朗的肩膀，隨后在他背后的辦公桌前將旋轉椅輕輕一帶，就面對著顧朗坐了下來。

“喔，沈沉你來啦。”為了好說話，顧朗斜著側了下身子，并沒有放棄般的把照片拿在了手頭，包子倒是一口塞到了嘴里，像是惡意賣萌般的鼓起嘴，但咀嚼起來有些費勁，所以他放棄了接下來的繼續搭話，但常年好搭檔如沈沉，當然懂得他的意味。

“真不懂你節約早餐時間睡覺是勤奮還是懶？”沈沉好笑的勾了勾嘴角，隨后自然的撇了眼顧朗手中的照片，眉頭不安的皺了幾許，嘴上及時問道：“什么時候發生的？”

顧朗歪下腦袋睨眼看去并沒有作答，顯然他的嘴還在耐心的奮戰他的包子，沈沉接著問道：“前天晚上？”

如果是昨晚發生今早發現那么他們現在就應該是置身在現場而不是在辦公室閑聊。

“嗯。”顧朗總算把包子解決，他砸了砸嘴，意猶未盡的開口：“昨天下午發現的，取得照片，你在休假就沒通知你，這個人，急也沒用。”

沈沉自然知道其中的緣由，也便沒有繼續計較，只是伸手取過對方手里的照片，細細打量了下，“還是原來的手法？”

“勒死無誤。這是他這次的真跡，還是justice。”

沈沉接過那張印著特寫英文單詞的照片，看起來跟之前的兩張除了細微的大小差別外，其余部分顯然是同個人的筆跡，他晃了晃手頭的照片：“你說，這個人是多有自信，分明在挑釁我們刑警，筆跡都敢給我們看。”

“這話你似乎在第一次他殺人的時候就說過。”顧朗毫不客氣的回擊，“然后到現在我們連犯罪嫌疑人都沒有鎖定。”

“咳。”沈沉憨笑了聲，“這種事情、得慢慢來……”

隨后便沒敢再說話。

沈沉來的時間比顧朗晚一年，剛來就被分配跟顧朗在一起做任務，說白了就是讓顧朗帶帶他，雖然說顧朗那會也算是半個新人，但因為能力突出，所以一直被上司重點提名表揚，絲毫不像是沒有多少經驗的家伙，這么說來顧朗也算是沈沉的師傅，盡管這個稱謂一直以來是并不真實存在的，而且到目前為止，他們已經搭檔5個年頭，各個方面都更像是摯友，就連顧朗都不知道，一直在他面前肆意調侃的沈沉會對他存有敬畏之心。

“喂，帥哥們開會了。”梁陌敲了敲顧朗的辦公桌，意味不明的看了他們兩眼，嘿嘿笑著先走進了會議室。她就是喜歡調和氣氛亂起綽號的科室里唯一的女性，嗯，哪怕看起來不像。

顧朗隨口回應，把照片胡亂往文件袋里一塞，拍了拍仍舊坐著的沈沉的蓬松腦袋，“走了。”

會議室里沉悶的氣氛一下子就將還在嬉笑的顧朗打敗，他看著坐在最前方boss嚴肅的臉面，識趣的也跟著拉下了神色，沈沉跟在后方一副撲克臉，兩人都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后，不發一語的等著boss開口，這是最近會議室慣有的令人難熬的空氣。

在梁陌忍不住摩擦了4次屁股后，boss終于深吸了口氣，點開手中的按鈕，旋轉椅一挪面向身后的投影屏幕，上方顯示的是顧朗他們剛剛才看的照片，“這是代號J案子中的第三位受害者。”

代號J的ID來由顯而易見來源于他那特立獨行被沈沉理解為是對警方挑釁的瀟灑“簽名”，他們刑事小組接手處理這起案件已經幾近兩個月，具體時間由法醫鑒定在9月17號凌晨第一位受害者死于二環路底，至此第三位受害者的出現，可他們對犯罪者仍舊毫無頭緒，boss的怒氣，顧朗他們自然相當理解。

就如顧朗而言，這個人急不得。

但是不急，下個受害者便很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出現。

“關于被害人的資料，你們有什么看法？”

沈沉隨手翻了翻文檔，他剛得到手的資料還沒有仔細看完，boss也并非那么不通情達理的人，他把視線掠過沈沉，“顧朗你覺得呢？”

“和之前一樣，三個被害人毫無聯系。”

boss焦躁的點了點手指，“這點我當然清楚，你們的工作不正是要找出他們之間所謂的聯系？有誰是跟他們有著直接或者間接的接觸？”

“法庭。”顧朗沒有一絲遲疑的回答。

“嘖。”boss不悅的咋舌，“我說過，不要往那方面找出路。”

“老大，承認吧，這已經是第三例證明，J跟被害人沒有所謂的直接沖突，我們不能繼續拿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