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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嬋何在?”
沉香回過頭去,自己那親口承認帶領這天兵天將追殺過母親的舅舅也跟過來了。他咬咬牙齒,舅舅還是打算要把母親抓捕歸案嗎?或許這樣比較好?成仙想起阿娘那永世不出的幾個字就覺心頭一跳跳的疼,若是被抓到天庭,刑滿釋放,他說不定還有再見母親一面的機會……
“楊嬋主人——楊嬋主人——”
哮天犬動動鼻子,已經找到了楊嬋的地方,對著那里一個勁的叫喚,要不是脖子里套著項圈的繩子還在楊戩的手中,估計早就俯沖下去撲到楊嬋身上去了。
躲在山中的楊嬋從楊戩那一句楊嬋何在后,臉色便止不住的發白,哮天犬又這般叫喚,估計是已經發現他們了。劉彥昌對楊嬋笑笑,推了推她:“怎么樣,我都會和你在一起的?!?
就和那時成天被數也數不清的天兵追殺的時候一樣,只是那個時候逃,總是有些遺憾,他沒能和喜歡的女人拜堂成親,沒能再見師父一面,告訴他們他已經大仇得報。
而現在,他不僅僅有了做完以前遺憾可能不能做的事情,還和自己的妻子生了個兒子。兒子已經長大,有了個了不得的師父,余生又能和妻子共度。
此生早已沒有遺憾。
楊嬋被劉彥昌牽著手,出現在所有人面前。她看著天上踩著祥云,身披盔甲依舊威風凜凜的人,喊了一句:“哥哥。”
原來也不是那般難以喊出口來。楊嬋在心里道。
“思凡一事,皆是楊嬋之過。如今楊嬋愿被永鎮華山之底,永生不出。望二郎真君成全?!?
劉彥昌稍稍握緊了楊嬋的手,也抬頭看著楊戩,道:“劉彥昌亦然?!?
哮天犬急躁的在原地轉圈圈,最后終于忍不住,從云朵上一躍而下,雙腳剛剛觸地,便搖身一變,成了一名穿著黑衣的男子。哮天犬跑到楊嬋身旁,道:“楊嬋主人,主人他一直很擔心你的!他沒有怪過你啊!當時主人主動請纓領天兵天將捉拿楊嬋主人,也只是想要趕在旁人之前保住楊嬋主人而已啊!況且玉帝王母也不再追究主人的事情,楊嬋主人何必呢——”
系統聽到這里,也跟著幫腔:“連那玉帝王母都不再怪罪你,你何苦要在自己找那份罪受?還是和我們回無名府吧!”
楊嬋楞了一下,突然笑了:“可是我卻不能不怪自己,我也不能只考慮自己一個人?!?
原來哥哥沒有討厭自己,他就和以前一直一樣,心中相當的,都是怎么樣來保護自己。
她抬頭看著楊戩,壓低了聲音,對著哮天犬道:“就算王母玉帝不怪罪又能如何?天庭上的神仙有哪幾個是好相處的?我做過的事情,對天庭上所有的神仙,尤其是玉帝來說,是個用來拿捏哥哥最好的把柄?!?
“哥哥為我著想,難道我就不能為哥哥著想一回了嗎?”
哮天犬說不出話來,他看著楊嬋主人笑靨如花的臉龐,最終只能垂頭喪氣的變回狗身,蔫蔫的回到楊戩的身邊趴著。
系統看著那只狗鎩羽而歸,只能抓抓帝辛的胳膊道:“你快勸勸!”
帝辛看著下面,只是冷聲道:“我勸她做什么?”
系統簡直要被氣到跳腳:“那可是你徒弟呀!”
帝辛看著下面的的幾個人,勾起嘴角,目光里全然沒有半分情義在里面:“系統,你要知道,我不管是要一個人死,還是要一個人活,都不會有人敢這般明目張膽的違抗……我的命令?!?
系統翻白眼,是啊,你以前可是一國之君啊,誰膽大包天的敢明著和你作對。還有,剛剛你停頓了下,是想要自稱寡人吧。
然后立刻道:“那就當幫幫我徒弟的妻子?!?
不管怎么說,都不能讓兩個人一道走進那華山去,多少年就這么一個徒弟啊,不著也就罷了,斷然沒有看著人一家子送死的理由。
“師父……”劉彥昌看著系統,跪了下來:“徒兒不孝,不能侍奉師父左右……”
“你本來就不用在他身旁待著?!钡坌翑r住系統的腰,把人扯到自己懷里:“我剛剛就說了,我沒興趣攔著一個想死的人求死。有沒有你,對我們而言其實沒什么差別?!?
“宿主!!”系統生氣的推開他:“明明只有你一個這樣覺得好嗎,我現在已經很心疼了!”
帝辛這一輩子的感情都給了系統,旁人幾乎只能分到那么零星一點。這零星一點的感情,就像曾經的君王看順眼時隨意的夸贊。但若有那么一日,那個曾經得到夸贊的人,在某件事情上惹惱了君王,那么這不頂用的夸贊會在一瞬間風消云散。
連點殘渣也留不下來。
況且,這點零星的感情,還是因為系統才被勉強分出去的。
“系統,你還不懂嗎?!钡坌猎谙到y的耳邊道:“你對他們而言,沒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