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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百年之久,這一片土地上的天空再次被烏黑又壓抑的層層雷云遮蓋,雷聲震震,在系統的耳邊一次又一次的炸開。
當年,宿主就是沐浴在這樣的雷劫之下的啊。
除了宿主,系統以前沒有見過修真者渡雷劫的場景,他在那個修□□時,還沒有等到當時的宿主渡劫就離開了。
渡劫雷是大難,卻又是修真者們無一不在期待的劫數。
九死一生。
系統在心中默念道。
就在這個時候,第一道雷劫毫無預兆的刺穿烏云,不偏不斜的打在了系統的身上。
系統悶哼一聲,在尖叫聲出來的那一剎那,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從來都是被帝辛保護的好好的,疼痛這回事,在系統的記憶中僅僅占據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雖然在還是一個必須要借助這宿主才能存活的系統時,他的確遇到過死亡的危機,可是,那只是一種感覺。
那時的他無形無體,無痛無感。
哪怕死亡將至,也只有一種——馬上就要死了的感覺而已。
后來他在宿主的幫助下,或者說在一種有些巧合和陰差陽錯的情況下,化身成人。漸漸的被旁人看到,漸漸的自己可以親自觸碰這個世界。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一直被宿主好好的保護起來了。
疼痛這種東西,一直是和系統絕緣的詞語。
而然今日這脫胎換骨之痛,是系統必須要自己邁過去的坎。
第一道雷劫剛剛落下,第二道便已經是上了弦的箭,隨著一聲仿佛連天都破碎的雷鳴,順著上一道雷劫的軌跡再次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系統的身上。
系統咬住了牙齒,身體里還留著那雷劫的余威,一股股酥麻讓他幾乎不能動彈,只能用*去抗,用那最基本的法術去抵御雷劫。
再過了前三道雷劫后,系統從空間里拿出了一塊閃著暗綠色的龜殼,系統看著那第四道雷劫就在眼前,想也沒想的把這一塊烏龜殼甩在了自己的上方。
那原本小巧玲瓏只有系統手掌大小的龜殼,在一瞬間不斷擴大,化作一塊翠綠色的半圓半透明屏障,一瞬間就把系統護在了中間。屏障上有著細細龜殼似的紋路,在若是從遠處看過來,就像是一只會發光的大烏龜靜靜的矗立在這里一樣。
三道接連不斷的雷劫過后,那地方多了一塊綠色的屏障,讓帝辛幾乎不曾眨動的雙眼終于微微顫動了一下。
可是一想起還有六道雷劫要劈在系統身上,帝辛剛剛舒緩了的呼吸頓時又提了起來。早知道,他就要該狠下心壓著系統多學點法術,多學點防御的招式。
這個念頭在帝辛的腦海中剛剛過了一圈,便立刻被他壓下去。四世天子,他最明白不過的道理就是‘早知道’是這個世上最沒有用的話。
除了能稍稍給自己的失敗一點點牽強的安慰外。
系統的雷劫來的相當快,前三道雷劫剛剛落下,后三道又接連而至,在第六道雷劫的時候,那八千多年龜妖留下的防御至寶,終究是抵擋不住強悍的雷劫,在雷劫消散的一瞬間,也隨之散成了點點的光暈。
九道雷劫,只剩下三道。
修真者修行百年乃至千年,可這雷劫卻可能只有這么一天,或者半天,甚至一個時辰。
就在這短短的一瞬,便決定了生死界限。
系統看著頭頂上的雷劫,比起宿主當年那碗口粗裝的雷來說,似乎不值一提。雷劫或許有強弱之分,但是對于要渡劫的那個修真者來說,本就是死中求生的事情,壓根無所謂強弱。
系統閉上眼睛,在第七道落雷打在自己身上前,又從空間內扔出去幾樣小東西,勉勉強強的將第七道雷劫卸去了大半的威力后才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最后那兩道雷劫,好像無論如何都要像前三道那樣,自己挨過去了呢。
系統動了動發麻的指間,微一抬頭,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純白,耳中所聽,皆是一片轟鳴。
第八道雷劫就這樣把系統打了個渾身焦黑。
這一道雷劫過去,身體上的疼痛讓系統動也不敢動,他不知道自己全身上下還有多少完好無損的地方,也不知道受了多重的傷,他甚至連自己現在到底有多疼都說不出來。
骨頭被碾碎是多疼,皮肉被割開又是多疼,身體被烈火焚燒又是多疼?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些,他沒有任何記憶可以用來描述現在的痛苦。
系統還沒有緩過來,可雷劫不會等他。
九道雷劫,那最后一道迫不及待的鉆出了云層,朝著目標——系統——落下。
塵埃落地。
系統說不上自己到底是什么情況,那最后一道雷劫來的太過兇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活著。他睜不開眼,只能讓自己的意識漂浮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