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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山紫陽洞并不難找,恰好位于青峰山山頂,門前有一個穿著白衣的小道童,提著個藥籃不知道要去往哪里,猛地被幾百拿著兵器的士兵兇巴巴攔住去路,瞬間就僵硬住了身體。
黃氏一路上急的嘴角出了好幾個泡,終于到了青峰山又看見了人,三步并做一步,向那小道童喊道:“道人,你在這青峰山內(nèi)有見過一名兩三歲幼子嗎?他叫黃天化,是我家的孩子。幾日前在家中玩耍卻忽然不見,聽聞他在這青峰山,我們特來找他。”
那童兒換做白云童子,是清虛道德真君的門童,他見人多勢眾,不好打發(fā),只能先道:“家中老爺曾幾日前是帶回一幼童名黃天化,我去稟報,你等且在外等候。”便回了紫陽洞。
白云童子匆匆的去見了真君,真君懷里抱著一兩三歲左右的孩童,茫茫不知人事。真君見白云童子來去匆匆,問他:“讓你去采藥,為何兩手空空回來?”
白云童子回答:“老爺,門外來了幾百將士,說是天化師兄家人,特來尋他。”
那真君這才明白,剛剛今朝天子在山底下喊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幾百,確實是打擾了。他站起來:“既然如此,我等也就出去見見吧。”
黃氏正在門口來回踱步,天化是家中唯一的幼子,今日卻被一個道人帶上了山中——莫不是那道人有心想要收天化為徒弟出家吧!?黃氏想到這個可能性,只覺得嘴角的泡磨得自己生疼。
絕對不行,天化怎么能出家,斷了自家的香火?!
那真君抱著天化出來的時候,黃氏的眼睛刷的一聲就亮了,也顧不上眼前的道人,對著天化伸出手來:“天化,快到姑姑這里來!”
黃天化猛地被帶到這么一個陌生的地方,多虧的是清虛道德真君一日日的哄著,才沒有哭上那么三天三夜。如今一見了自己熟悉的人,當下就紅了眼眶,也學著黃氏的樣子,伸出手,還在真君的懷里掙扎著。
真君也沒有扣著他,把懷里小孩子放下。黃氏早已忍耐不住,上前一把就將黃天化撈到自己懷里,一時間放聲大哭。天化年幼,雖不曉喜怒哀樂,卻也和黃氏一起痛哭起來。
一大一小這么一哭,叫那清虛道德真君尷尬不已。
“既然已經(jīng)找到天化,那寡人也就不多打擾真君,這便帶天化一起下山。”帝辛沒給真君說話的機會,撫了撫黃氏,揮手,就準備轉身而去。
“且慢!”
聽著那清虛道德真君一聲喊,他就知道事情沒這么簡單。
帝辛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滿臉笑容的再轉過身子來:“哦,還未感謝真君救了天化,只是朝中還有老將軍苦苦等待寡人的好消息,我們耽擱不得。改日寡人親自前來道謝。好了,阿桑,通知各個士兵,前方開路,返回朝歌。”
真君浮塵攔住帝辛,又道:“不瞞陛下,天化有出家緣分。那日我看他時,見他相貌清奇,后有大貴。便帶來我這清修之地,如今陛下找來,不妨讓他與我做個徒……”
徒弟兩個字還沒有說完,黃氏幾乎是從嗓子眼里發(fā)出的嘶吼一般:“不行!”末了,還抱著天化,仿佛見了什么妖魔鬼怪似的,往后退了好幾步,警惕的看著眼前的道人,又重復道:“不行!”
系統(tǒng)也驚訝的很:“原來就是這個人帶走了人小孩子啊?那他現(xiàn)在哪里來的臉還要求我們再把孩子送給他當什么徒弟呀!這還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呢,是吧宿主。”
武川看見大王被如此對待,刀已經(jīng)出鞘,橫在了黃氏前面。若是那真君有何異動,恐怕這刀就會朝著真君的腦門飛去。
武川的著一舉動,就仿佛是個信號一般。五百多的是士兵們即刻繃緊了神經(jīng),朝著八面散開,武器發(fā)出清脆又冰冷的響聲。若是此時有哪個將士一聲令下,這些士兵就會立刻從四面八方包抄過去,用手中的武器戳入對方的身體。
帝辛暗自冷笑,對拿著浮塵攔住自己前去道路的道人說:“真君恐怕不知,這孩子叫黃天化。乃是七世忠良老將軍黃滾的唯一子孫。他父親與叔父俱亡,家中僅剩他一個后人。怎能出家,斷人香火?”帝辛說著,又對身后的將士們道:“不得無禮。”
黃氏也漸漸冷靜下來,帶著天化道帝辛身旁,微微一行禮:“正如大王所說,天化乃我家唯一子孫,望道長慈悲,不斷我家香火。”
這話就說的十分重了,一個搞不好,要背上的可不是簡簡單單的誘騙兒童這種罪名。斷了人家的根,這種事情不管什么時候,從誰的嘴里聽到,都是嚴重到受萬人唾棄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