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清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容陶某下去換衣再來作陪?!?
眾人都知他這是要去換衣點(diǎn)妝,遂都?xì)g喜道:“能看到先生的戲,哪怕是等上一年又有何妨呢?”陶先生笑了一笑便徑自下去了。
正對大廳的方向亦有一座精致的戲臺,搭得極高且又寬敞,就是坐在大廳里都能看清臺上之人。
果不多時,只聽得一聲脆響,各式樂器均奏了起來,古箏箜篌琵琶,笛子洞蕭胡笳,聲音清越,曲調(diào)柔婉,一剎那宛如春光明艷,欣欣向榮,萬紫千紅一齊盛開了來,令人耳目一聰,心內(nèi)便似忽然蘊(yùn)了一汪春水,極為熨帖地流向四肢百骸,遍體生出暖意來。
臺上的那人挽著長長的水袖,逶迤拖地,隨著他蓮步的輕移微微晃動著。緩緩地以團(tuán)扇掩面,只露出一雙盼顧神飛的秋水眸子,黑似點(diǎn)漆,亮如曜石,端的隱著無限妖嬈。
“秋風(fēng)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為霜。群燕辭歸雁南翔,念君客游思斷腸?!?
唱的竟不是他最拿手的,唱詞雖是熟悉,調(diào)子卻全然陌生。眾人只覺得這曲子柔靡動人,妖嬈入骨,仙樂一般動聽,其余的便都不理論了。
初夏專注地望向戲臺,明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抹艷麗斑斕的身影。每個眼神,每次抬眉,每回甩袖,玉色手指隨意搭成蘭花,神情動作,無不是柔與冷的交融,讓人不由自主地被他所蠱惑。
大廳一片寂靜,眾人都聽得癡了,醉在曲子里不愿醒來。直到陶先生換了常服進(jìn)得廳里來,喬燁才打破沉默,笑道:“聽得先生一曲,實(shí)在令人三月不思膏粱啊?!?
“王爺過獎了,雕蟲小技,不值一談?!?
“先生何必如此謙虛!”聽了這話,四姐姐先笑道,“先生如此說,難道是看不上咱們這些俗人?”
陶先生倒也灑脫:“四小姐既然這樣說,陶某也只好受之?!?
四姐姐這才笑起來,眉目生彩,笑意灼灼,映得她姣好的臉龐更是艷若桃花:“這才是嘛!”
初夏一邊咬蘋果一邊看四姐姐—葡萄要給阿沐留著,否則它會生氣。淡然的三姐姐喜歡陶先生,聰慧的四姐姐也喜歡陶先生……再用力地咬下一塊果肉,小臉鼓鼓的,細(xì)細(xì)咀嚼。她這個最呆最無能的七妹妹也喜歡陶先生,在這里,最先掉隊(duì)的一定是她吧。
蘋果皮被她啃得坑坑洼洼的,四小姐終于看不下去了,劈手奪過她的蘋果,低聲道:“七妹妹,別在這里這樣吃!”
初夏水汪汪的眸子眼巴巴地看著四姐姐,活像被人搶了葡萄的阿沐。每次阿沐沒葡萄吃的時候就會用這種霧蒙蒙的眼神看著她,讓她的良心受到極大的譴責(zé),只好屈從。
四姐姐也敵不過這副“小可憐沒人愛”的表情,把蘋果塞給她的時候還是一臉的慚愧,沉沉地嘆了口氣:“給,怕了你了?!?
好吧,也許她還不是太無能,至少她的皮相還是挺能蒙騙人的。起碼還有一句名言是特地創(chuàng)造來形容她的:繡花枕頭一包草。
家宴直至二更時分才散,賓客盡歡,起碼那個神秘冰冷的年輕男子似乎很滿意,基本上從來都是面無表情的他這次在離開時,唇角似乎還掛了一絲愉悅的微笑,眉目舒展,實(shí)在驚為天人。
笙歌寂,觥籌稀,人離散,宴已盡。
初夏也稍微喝了點(diǎn)酒,微醺而已,臉上紅暈稍現(xiàn),更襯得她目若秋水還清,唇如朱砂還紅。眉上那朵半開的芙蓉隨著她纖細(xì)的呼吸和偶爾的蹙眉而顫動,似乎即將綻開,溫婉中透出一抹奇異的嫵媚。
喬燁見此,忙下命道:“墨鐲,快扶小姐回去歇息。”
初夏笑道:“哥哥!”
“你這丫頭,喝醉了還不快回去歇息,等著在這里耍酒瘋???”
初夏知道拗不過哥哥,心下也只好失落,隨后溫聲道:“那初夏就先行告辭,哥哥也要早早休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