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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二歲就開始抽煙了,那話說的好,虎父無犬子,孩子隨我,”甘爸有些不耐煩,“你操什么心。”
這話像是說給顧即聽的,他頓時無言,臉上像被人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今天他可不僅打了甘小雨的小報告,還多管閑事的插手人家的家務事了。
顧即后悔不以,甘嫂估計也沒有料到丈夫會這么說,在甘嫂的觀念里,家里都是聽男人的,現在甘爸這么說了她也沒什么好反駁的,她只得尷尬的看著顧即,勉強笑笑說,“顧即,你看,我家小雨可能就是貪玩,勞你費心了。”
顧即更是尷尬到想找個地洞鉆進去,他整張臉都紅了,支支吾吾的,“不是,是我多事了,那叔叔阿姨,沒事我就回家了。”
甘嫂點頭示意。
顧即走到家門口的時候,清晰的聽見甘爸的一句吃飽了沒事干,他假裝什么都沒有聽見,快速的開門進家。
提著塑料袋的手緊了緊,顧即深吐一口氣,感覺自己又做錯事了,為自己的魯莽很是懊惱——他自己自顧不暇,怎么還不自量力去管別人家的事了呢?
可是放任甘小雨這樣下去.......顧即拿手敲敲自己的腦袋,阻止自己再往下深究的沖動,連甘爸都覺得正常的事情,他有什么資格說三道四。
或許正如甘嫂說的那樣,甘小雨只是貪玩罷了,顧即這樣想好受了許多,提著滿當的毛線進了房間,他要趕在天氣更冷之前把毛衣織好,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給林景衡織點什么。
可林景衡什么都不缺,哪里會看得上他拙劣的手工?
顧即把手伸進被子里搓了一會,等手回暖就拿出筆記本細細端詳起來,看起來好像不難,但初次上手還是有點手忙腳亂的。
這里打了個結,那里織亂了針腳,顧即急得一個頭兩個大,干脆趴在床上一邊扒拉著毛線玩,一邊細細回想電腦屏幕上的畫面。
早晨的巷口寒風瑟瑟,顧即把可以穿的衣服都往身上套,背著書包啪嗒啪嗒的跳著樓梯下樓。
自從上了初中,林景衡就騎自行車上學,顧即沾了林景衡的光,自行車的后座至今只有他一個人的位置,顧即甚至因此沾沾自喜起來。
林景衡還是在光禿禿的老槐樹下等他,顧即大步大步的跑過去,呼吸出來的氣息變成白霧散在冰凍的空氣里。
“林景衡,”他咋咋呼呼的跑過來,鞋子踩在下過雪滑溜溜的地面,一個踉蹌險些撲到林景衡的身上,幸好他急急穩住了,后怕的吸口涼氣,問,“你怎么這么早?”
林景衡的手要伸不伸的,沒接到人竟然有些空落落的感覺,他見著顧即脖子上圍著酒紅色的圍巾,抿了下嘴,沒有回答顧即的話,反而是板起臉道,“不知道地面濕的時候不能跑步嗎?”
顧即辯駁,“我怕你等太久。”
林景衡有點氣,覺得顧即抓不住重點,涼涼回了句,“我又沒有催你。”
顧即面對這樣的林景衡,有些無措,只得像往常一樣,立馬認錯,“我以后不跑就是了。”
林景衡這才收起嚴肅的臉。
兩個人上了自行車,依舊是林景衡騎,顧即在后頭抓著自行車后座的鐵條,有了林景衡給他的手套后,就算是抓著被凍了一個晚上的鐵條,顧即也不覺得冷。
他看著林景衡的后背,因著年紀不大,林景衡的肩膀看起來還是有些單薄,但較之顧即來說,卻足夠給顧即一個保護的屏障,為顧即擋去前頭蕭瑟的寒風。
顧即看得有些呆了,他總是這樣盯著林景衡的背影發呆,每每這個時候,就像有綿軟的棉花塞到他的心里一樣,把他整顆心都填滿,溫暖不以。
他小心翼翼打量專心致志騎車的林景衡,確認他并不能看見自己,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像做賊般慢慢,慢慢的把自己的頭靠近林景衡的后背。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子,只是忍不住想要更加靠近林景衡,仿佛這樣兩個人就能更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