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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站定呢,顧即早就壓抑不住內心的歡喜,像只歡快的兔子一般蹦了出來,不知道是因為興奮還是熱的,臉上一片紅撲撲,令他時常蒼白的小臉健康了許多。
兩個人一起走著,一個咋咋呼呼,一個少年老成,形成鮮明對比,倒也不顯得怪異。
直到校門口,甘小雨這個討人厭的家伙又竄了出來,這次身邊還跟著幾個好友,顧即猜想他肯定是來找自己算賬來了,這件事他可不想牽扯到林景衡,他只得忍著懼怕,從林景衡的身旁站到了林景衡的前頭,無所畏懼般的看著甘小雨。
甘小雨是個特別記仇的孩子,早上顧即對他的冒犯他勢必要討回來的,但是他卻和顧即想到一塊去了,于是一臉正派的對著林景衡說,“這不關你的事,你走吧。”
林景衡看看顧即,再看看甘小雨,這兩個人從三年級到六年級就不對頭,或者換句話說,甘小雨欺負了顧即三年,雖然好像是從某一天開始就有所收斂,是哪天呢,大概是那一次——他或許也見著了那場暴行。
林景衡沉默著不說話,顧即只得咬咬牙,回過頭對林景衡擠出一個笑來,小小聲說,“你走吧,他不會拿我怎么樣的。”
顧即記起兩個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甘小雨堵了去路,林景衡二話不說就走了,那時候他還埋怨林景衡,其實林景衡偷偷去搬了救兵。
他想,這一次也可以這樣,他耐打,稍微被打幾下也沒什么。
“嘰嘰歪歪什么呢,”甘小雨不耐煩了,“顧即你過來。”
顧即催促著,“走吧走吧,我今晚去你家找你。”
林景衡還是沉默著,一雙眼睛很是通透,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一樣,他沉吟著,對著甘小雨問,“顧即是我的朋友,怎么就不關我的事?”
顧即一愣,心臟像是被什么狠狠敲了一下牽引了機關,然后不可抑制激烈的跳動起來。
他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怔怔的看著林景衡,林景衡比他高半個頭,他只得微微仰起臉,林景衡眼眸往下落了落,對他眨了一下眼睛。
他就更是七葷八素了。
甘小雨一等人也是震驚不以,在他們的印象里,林景衡從來都是個乖乖牌的三好學生,對人永遠客客氣氣溫溫吞吞,就算是平時他們在教室言語調侃顧即幾句他也從來沒有過表示。
只是有什么東西好像在某一天就突然改變了,難不成真向林景衡所說,他真把顧即當朋友了?
他們和顧即其實無冤無仇,只是仗著孩子脾氣一直欺負著這個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倒霉蛋,今天也是甘小雨隨口一叫,他們覺得好玩就跟上了,沒想到卻碰著林景衡。
欺負顧即可以,但要和林景衡作對,孩子們都面面相覷起來,很是猶豫。
甘小雨一見勢頭不對,氣道,“你知道他什么東西,你就為他出頭。”
顧即最怕別人揪住他的情況,特別是在林景衡面前,他無地自容起來。
但林景衡冷冷的,較之同齡孩子的生氣他要沉寂許多,“我喜歡和誰交朋友,為誰出頭,和你沒關系吧。”
這樣說話帶刺的林景衡是顧即第一次見,他眼眶一酸,為林景衡肯站出來為他講話而驚喜。
甘小雨顯然不是林景衡的對手,他一噎,“你。”
“我只是想提醒你們,”林景衡打斷他的話,把在場所有人都看了一個遍,“我爸說今天和我一起回家,估計再過幾分鐘就來了。”
林景衡的爸爸誰都認識,那可是在眼里孩子化身虎豹的教導主任。
這話一出,除了甘小雨其他孩子表情都變了,一個拉著一個,“小雨,別玩了,我媽要知道我又欺負人,肯定揍我。”
“是啊是啊,”又一個看了看林景衡,不敢把罵顧即的話說出來,只能小聲喃著,“反正又不是沒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