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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雅走過去,正要出聲,目光落到了他的畫作上。
黑暗的夜空,瓢潑的大雨,流血的原野,半人型半白骨的啼哭的嬰兒,匯聚在狹小的撕裂的空間里。
這應該是沈以臻岌岌可危的精神世界。
喬雅怔怔地看著這幅畫,無法言語的震撼感。她感覺到沈以臻深沉的痛苦,有一瞬的同情,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她冷下心腸,走過去,握住他的手,溫柔出聲:“阿臻,你哪里不舒服嗎?”
“有點頭痛。”
他抬眸看她,狹長的丹鳳眼翻涌著一層層的痛苦。
頭真的太痛了。
嗡嗡的吵,神經(jīng)跳躍著,拉扯著,恨不得一頭撞死了。可他只能忍著。發(fā)癲的樣子太恐怖,他不想嚇到她。至于吃止痛藥,沒用的,加大的劑量也越來越?jīng)]效果。
討厭下雨天。
記得跟那個男人動手也是在下雨天。
仆人們把他從房間里抬出來,雨水混著血水流淌,急救車一直在尖叫。
“你還好嗎?”
骯臟的記憶戛然而止,她的聲音宛如天籟。
沈以臻清醒了,狠狠掐著太陽穴,搖頭道:“沒事。”
喬雅蹲下來,寬大的裙擺像是一朵綻放的荷花。她湊過去,親了下他的唇角,在他驚愕的眼眸中,無辜又勾人的笑:“你不是說我是你的止痛藥嗎?”
她說著,又笑著親了下他的眼眸:“現(xiàn)在止痛藥有效么?”
這可真是赤果果的情話了。
沈以臻欣喜如狂,伸手把她撈入懷里,密密實實親吻著。他性子野,在親吻一事上,也甚少溫柔,多是肆虐的占據(jù)和侵奪,此刻,卻像是換了個人,溫柔綿長的不像話。
喬雅氣息跟不上,抗拒地掙扎,被他渡了一口氣,羞得人似桃花紅。
沈以臻滿足極了,如珠如寶地抱緊她,低聲告白:“喬喬,我愛你,愛你,愛死你了。”
“嗯。”
“你呢?我的止痛藥?愛不愛我?”
不愛。
但打死不能說。
喬雅掩蓋住眼里的不情不愿,低了聲音,委婉回了:“我……喜歡你。”
她不愛他,至于喜歡,意義就多了。
她喜歡他的溫情,喜歡他露出少年人純稚的樣子。
如果他不那么陰郁暴戾,不那么神經(jīng)變態(tài),她多少會喜歡他一些。
沈以臻不知她內(nèi)心的復雜情緒,又笑問:“好喬喬,明天會比今天更喜歡我嗎?”
喬雅沉思了片刻,機智道:“那要看你做不做讓我喜歡的事了。”
“比如呢?”
“不能太自我,不能太專/制,遇事要和我溝通,我們是平等的。”
“好。”
他一口應承下來,“還有嗎?”
喬雅明白適可而止,搖頭道:“先這些,等你做到了,再說其他的。”
“好。聽你的,聽你的,我都聽你的。”
沈以臻笑著親她的額頭,情意無限地低嘆:“喬喬,我是真愛你啊!”
他總不吝嗇表達他的感情。
他想,情話說多了,她總有一句入心的。
“你的頭還痛嗎?”
“好多了。”
“你可以放點輕音樂,好好睡一覺。”
“不用那么復雜,你陪我躺一會就好了。”
不好。
不想陪躺。
容易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