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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葉宣走在外側(cè)，把顏瀲仔仔細細的護在身后。又擔心他被非機動車道上的電動車自行車碰了，索性拉著他的手，讓他寸步不離的走在邊上。

燈光穿過梧桐樹的葉子，留下一串斑駁的樹影。葉宣的側(cè)臉在那片斑駁的影子里穿行而過，顏瀲側(cè)頭去看，只能看到一片明明滅滅的光暈。

哥哥，蘇童和你在一起，一定很開心。

葉宣腳步一頓，又繼續(xù)走。

或許不是吧，他還是走了。

顏瀲跟在他身邊，沉默了一會兒，說：他離開的時候一定很難過，你也是。

小東西，你又懂了？葉宣笑笑，揉一把他的頭發(fā)。

其實不太懂。

他只是想起那個年輕男人離開的時候，眼里的憔悴和不可置信。再加上這些天和葉宣的相處，他設(shè)想了一下葉宣突然間從自己生活里剝離開的樣子其實有點難以想象。

所以，蘇童也一定很難過。

他看著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有點走神。

那么溫暖。

說的這么明白，喜歡過誰嗎？葉宣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顏瀲回過神，搖搖頭：沒有。

走到公交站，顏瀲已經(jīng)很累了，剛坐上車不久，就打起瞌睡，頭一點一點的。

他和葉宣兩個人坐在靠后的座位上，兩個人并排。

半夢半醒之間，在玻璃上撞了頭，委屈的往另一側(cè)蹭蹭，又睡著了。

葉宣脫下自己身上的薄外套，給顏瀲披上，公交車里的空調(diào)有點冷。他轉(zhuǎn)頭看窗外的夜色，兩個人的影子也模模糊糊的映在窗外那個斑斕的世界里。

顏瀲睡得滿足，身上蓋著衣服，側(cè)臉透出因為熟睡而泛起的淡淡紅暈。葉宣看了一會兒，突然微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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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那之后，像是發(fā)生了什么，更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顏瀲即使想糾結(jié)，也是有心無力葉宣買了一大堆教材，開始給他補課了。

語文歷史之類尚且不難，數(shù)學英語簡直讓顏瀲頭痛欲死。從一開始的因為不忍心辜負葉宣一片苦心而拼死拼活的學，到后來就逮到無數(shù)的機會耍賴。頭痛腳痛傷風感冒全都算上，卻每次都被葉宣成功抓獲，灰頭土臉的坐在書桌前痛苦的學ABCD

s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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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瀲本來就聰明，在惡補了兩個多月之后，終于也有點模樣了。葉宣破天荒的決定給他放個短假，放松放松。

顏瀲當即就像抽掉了全身骨頭一樣，趴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了。漆黑的頭發(fā)順著脊背留下來，像一條黑色的小毯子。

葉宣看著好笑，在沙發(fā)沿上坐下，順著他的頭發(fā)摸了摸：怎么，還說不說我們這的孩子從小就四體不勤不歷事兒了？

黑色的小毯子晃了晃，顏瀲埋在沙發(fā)里悶聲道：不了簡直太可怕。他們天天就干這個？接連不斷十幾年？

葉宣失笑。

是啊，十幾年。而且從你這個年紀還要最少八九年看我現(xiàn)在不還是在上學嗎？這幾天想干嘛？

顏瀲不假思索：我要洗澡睡覺。

不出去玩？

不了，好累。

連續(xù)兩個月高強度的補習，他實在是太累了。

和葉宣閑著聊天感覺很好，他很喜歡。他想多和葉宣說幾句，眼皮卻一個勁兒的往下掉。葉宣的聲音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