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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事兒沒有,就是談論如何撤退的事兒。就像劉正曾經進諫的一樣,曹操來時,劉備也不打算抵抗了。
但劉正當初是讓劉備自己南下,把壓力留給劉表,但現在已經死了,他的小兒子嗣位,年紀弱小。這點深深的讓劉備為之擔憂。
主弱,即使是國再強,也經不起人吹殘。何況,北方那邊本身就要比荊楚強盛數倍。
但不管怎么說吧,劉備也是深知新野這片地方是擋不住人家的,撤退是必須的。
“操德以為,為兄的那侄兒有幾分勝算。”遇到事情,劉備已經習慣性的問劉正了。
“半分勝算也奮袂。”劉正沒有猶豫,吐出了這番話來,并把他在襄陽看到的想到的說了個通透。由其是蔡氏一族那兩個狼心狗肺的兄妹。
“軍師將軍所言甚是,蔡氏一族還有襄陽的一些大族確實是心向北邊的。”思量了一下,諸葛亮說了一句贊成的話來。
作為蔡氏一族的姻親,諸葛亮的話還是有幾分份量的。
見兩個現在他手下最主要的謀劃者都這么說,劉備的頭,就疼了起來。
“要是如此,那些大族見主弱,自己就賣了劉琮,投降曹孟德,我南下避難的心思,豈非是化作了一場空?”劉備捏了捏人中,有些蹉跎道。
諸葛亮聞言眼中閃了幾閃,與徐庶對視了一眼,徐庶點了點頭,隨即半瞇著眼睛,似老神在在。
不過只這么點功夫,那邊劉正已經開了口,向劉備抱了一拳,笑著道:“天下群雄,經十數年兼并,已所剩不多,但大小卻還有那么幾個的。”
“兄豈忘了唇齒相依的孫氏呼。”
“孫權啊。”要怪也只怪當初劉正說得三國鼎足論有些籠統,也沒有指出現在這副幾乎讓人絕望的情境,劉備一時情急之下,險些是忘記了這江東孫氏了。
“嗯。”劉正點了點頭笑道:“到時兄長只要遣一位能言善辯之士與孫權,兩家即可聯盟,就算是撇過劉琮這道也是無妨的。”
如今局勢已經明了,劉正也可以堂堂正正的說出直接撇過劉表勢力,與孫權聯盟共抗曹操這件事情了。
諸葛亮見劉正搶先一步,也不著惱,淡笑著搖了搖頭看了眼徐庶,眼神中只有清明。
劉備心下一喜,第一個想到的人選就是簡雍,簡雍是他兒時好友,有些風趣,也有些才能,但最出眾的就是這辯才了。
但隨即他卻想到了劉正,還有諸葛亮,這次如果要聯合孫權,靠著巧言辯白,恐怕稍有不足,得一個既有口才,也有才能,能分析出一番道理,讓孫權怦然心動的人才行。
劉備想到了劉正當初對孫權的評價來,總的就一個意思,此人精明能干。
“操德前去如何?”想了一想,劉備問劉正道。
劉正一愣神,如一盆涼水從天而降,冷個透徹,他去怎么行啊,要是事情搞砸了,那就滑稽了。
開玩笑,真他媽的開玩笑。
劉正堅決的搖著頭,沒有應聲。
“做事滑不留手的,能夠蠱惑人的,大哥手下最有分量的,除了你還有誰啊,要是你怕啊,哥我陪你一起去。”這劉備還沒有說話呢,張飛就說了一大堆劉正的好來了,完事兒后還刺了一下劉正,有點激將法的味道。
誰他媽的說張飛是個沒頭沒腦的啊,要是誰敢當著劉正這么說,劉正一腳就能踹飛老遠。
要是沒有張飛這話,劉正指不定就脫口而出了,“孔明有經天緯地之才,是出使東吳的不二之選。”
但張飛這句話后,劉正的這句心里話就被卡在了脖子上,吐不出來了。
燦燦的笑了笑,劉正道:“有一句話說得好,火沒燒到眉毛,有些人是不急的。兄長先準備著,往南面而走,直到夏口附近,依著東吳屯扎營地,到時候曹孟德的銳氣必定會刺到東吳,這才是出使的時機。”
劉正沒應下,只是推脫了,推了再說嘛。
對于劉正的這幾句分析看來還是挺滿意的,張飛點著腦袋,笑呵呵的沒有再為難劉正。
劉備也無可奈何,只得點著頭,繼續和眾人商討著如何撤退是事宜。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劉備都是派人到處收購一些車馬等東西,牛車,馬車,驢車手推車都有,這些東西,有的是要運送糧食的,也有要運送府庫里存著的一大堆兵器。
還有的是以防萬一的。
反正都是為了軍隊服務的,但劉正卻深知這些還不夠,遠遠的不夠啊,你劉備名聲有點,再加上曹操的惡名,有十幾萬百姓愿意跟著南下呢。
這么點馬車,不夠塞牙縫的。
但劉正只是坐著,沒有要發揮自己的先見之明的意思。
這說著說著嘛,諸葛孔明就說出了一番很正解的話出來,“主公,雖然襄陽一地不牢靠,但劉荊州的長子劉琦卻是個有些崛氣的人,必定不會隨著劉琮一起投降。他坐鎮江夏,手下有一兩萬兵馬,主公可修書一封與他聯合。”
諸葛亮是蔡氏的姻親嘛,也是劉表的親戚,跟劉琦也是見過幾面的,別的不曉得,但曉得這個人還是存有帝王之后的傲氣的。
多加利用,也是一股大助力。至少在兵力方面,劉琦的實力要比劉備強上三倍還不止。
“兄長,在襄陽時,因劉表不喜,劉琦心情郁結,常與我親近,我先修書一封,闡明情況,讓他配合。”這事兒,劉正到是搶先道。
“嗯。”劉備聞言也是放下了一番心思,說起來,因為劉正的橫插一腳,劉琦并沒有如同史書上記載的那樣與他親近,他現在與劉琦也不過是有叔侄之名而已,這貿然修書一封,他也沒把握。
接下來的一些事宜,劉正都是不懂不懂的,聽著也沒勁,直接就閉著眼睛,神游天外了。
這商量來商量去,也不過都是一些瑣碎事,沒什么意思,但卻很費時間。
等劉正稀松著眼皮出來的時候,就是半個上午的時間過去了。不過,接下來大家應該都是各司其責了。
這種會議應該也沒了。不然要是每天都坐著那兒不動,真的挺無聊的。
“操德,操德。”劉正晃悠悠的隨著眾人在前邊走著,反應慢了一拍,而走的有點落后的張飛加了兩聲,加緊的敢了上來。
“翼德這是有何吩咐啊?”由于先前張飛的幾句話,劉正心下想逗逗他,解個氣,有些皮笑肉不笑道。
“咱哥倆,吩咐個球啊。”張飛笑罵著,一邊拉了拉劉正的袖子,使得兩人落后了眾人幾步。
等四周左右都沒人了,張飛這才收起笑臉,對著劉正正色道:“操德還記得你第一次跟我說心里話的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