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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想著趣事,蔡氏一邊點頭還禮,一派雍容,大婦風度盡顯。
隨后,劉正從袖口里拿出了一份琢磨了好幾天的壽禮,劉表坐擁楚地自是不需要什么貴重的禮物,他這一份剛剛好,估計也能合劉表的胃口。
果然,劉正的一份寫滿了字體的蔡侯紙剛剛從袖子里拿出來的時候,劉表的臉上是疑惑的,但當他親自展開后,臉上的表情卻是歡喜的。
“小弟琢磨著,兄長富貴逼人,即使再罕見的稀罕物也是見過的,但這一份東西,兄長想來也是沒見過的吧?”劉正一邊恭敬著,一邊笑道。
“一派傲骨,好字,真是好字啊。”看著紙張當中,那個大大的壽字旁邊,寫滿了的小小的壽字,劉表贊不絕口。
也不知道他是贊劉正的心思剔透還是贊劉正這一手顏體字的氣派。
“傲骨卓然,一派雄媚。小叔的這一手字真是妙絕。”
算算看過劉正這字的人應該也有好幾個,但讓劉正沒想到的是,一眼看破顏體風采的居然是蔡氏這個女子。
倒不是劉正鄙夷女子,但蔡氏這樣外表美艷內在惡毒的女人,居然能懂顏體的風骨,這實在是讓劉正有些驚訝。
看著蔡氏一雙美目一眨不眨的盯著他手書的千百個壽字瞧著,嘴上贊不絕口的模樣,劉正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子來。
“借他人之風光,書寫這一時的美景,倒是讓嫂子見笑了。”劉正厚顏無恥,誰的東西都敢剽竊,但偏偏這一手好字他卻從來沒有剽竊的念頭來,不是他無恥的程度沒到家,而是對于顏真卿,他真的是一派敬仰。
半分褻瀆的念頭也生不起來。
“哦,這不是小叔創的字?”緊接著,蔡氏又道:“到底是何等俊杰,能創出這樣風骨卓然的字體來?”說著,一雙美目中光芒連閃。
“是我一個授業恩師,姓顏。”劉正琢磨了一下,答道。
緊接著,蔡氏又窮追不舍的問了這個虛無縹緲的顏姓之人,劉正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就拿黃巾之亂說事,支支吾吾的應付了過去。
死于戰亂嘛,真是個萬無一失的理由。
不提一臉可惜的蔡氏,劉表的臉上則出現了幾分哀嘆和怒意,黃巾之亂,亂劉姓天下啊。
與劉表感嘆了幾句之后,劉正就打算起身告辭了,但誰想到他的兩個侄子似乎是跟他過不去似的,一起走了進來。
給他們的老子賀壽不算,還一起給他這個小叔見禮,劉正自然是點頭還禮,又是一番客套。
只是劉表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劉正借機起身告辭,卻被蔡氏留住。看樣子這嫂子還真沒把他當做是外人。
只是這家人當著還真有些愁苦。
不過是坐了一會兒,該看的,不該看的全被他給看全了。
劉琦兄弟兩個一起來,自然也是一起送了賀禮,一個嘛挺貴重的一個古董,一個則是跟劉正差不多意思的一個物件,是一副彭祖圖,禮輕情意重的意思。
“這東西貴重的緊,想必琦兒是費了不少銀錢與心思吧。”蔡氏笑著臉兒,美眉彎彎的,看著挺可親。
只是這話說的,只會讓人能想到別處去。
本來心情不錯,劉表也沒想其他,聽妻子這一說,眉毛不由的跳了跳,這兒子靠老子養活,這東西送的確實貴重,但這銀錢卻是他自己的。
這樣一對比,小兒子劉琮的賀禮則顯得要親和太多了,也顯出了劉琮是個懂分寸,知進退的懂事兒孩子。
見劉表的臉上陰晴莫測,劉琦的臉色為之一白,有些期期艾艾,不過劉琦也機靈,只片刻后,就解釋道:“都是一幫子好友幫襯著費了點心思。”
其實他的心里已經懊悔不已了,早知道如此,還不如少費點心思呢。主要是劉表的偏心讓他有些絕望,才讓他劍走偏鋒,盡弄些討好的東西給劉表。
“交游廣闊,果然有老爺當年的風度。”帶著一派雍容,但蔡氏的話語卻句句的針對劉琦,明著是夸贊,暗地里是明晃晃的挑起劉表的忌憚心。
“一幫好友?是蒯悳,蒯弛,還有韓善等這幾個人吧。這些人各個都是世家出生,人心難測。為父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劉表的臉色已經陰沉,有些發寒道。本想繼續教訓兒子,但忽然想起了這房里還有劉正這個外人,有些話就沒說出口。
“孩兒只是………。孩兒知錯了。孩兒知錯了。”劉琦已經一把跪在了地上,有心想辯解,但他發現這么說都是他的錯,只有低頭認錯才是正確的。
機靈勁兒是有,只是可惜人還是不太聰明。劉正冷眼旁觀,有些嘆息著。劉表這么說恐怕不是在教育兒子,而是心中在忌憚什么吧。
都說天家無父子,現在劉表的地位也差不多了。這父子做的已經是沒多少感情了,再加上有個心眼多的后母,劉琦這長子的日子,還真是看得人心酸。
這時,劉琮的臉上恰到好處的出現了幾分惶恐,重重的給劉表跪下,道:“大哥也只是一時糊涂,還請父親不要見怪。”
十三四歲的孩子,口齒清晰,說話條理分明,這個時候又顯得十分同情手足,有情有義。
只是這越發的體現出來了他旁邊劉琦的不堪來。
真是個好孩子啊。劉正一邊心里感嘆,一邊又偷偷的瞄了眼高高坐在上頭的蔡氏,恰巧就瞅見了她眼神中的一絲滿意來。
不過面上,劉正卻是臉色正經,似乎是神游外務,什么事情都沒看見一般。
劉表的臉上果然是緩了緩,點頭后,對劉琦道:“以后記得就行了,下去吧。”
看著態度是好了點,但劉琦已經是手腳冰涼,很是蒼涼的點了點頭,腳步有些虛浮的往廳外走去。
“琮兒趕緊起來,這大冷天的,地上涼,要是凍壞了膝蓋兒,可就遭罪了。”劉琦一出去,蔡氏臉上的表情就換了各個兒,笑著道。
一派慈母風范。
劉琮卻是先看了下劉表的態度后,這才小心翼翼的起身,來到劉表旁邊侍立著。
接下來,壓根就沒劉正什么事兒了,他們一家三人齊樂融融,父子相合。
劉正看的有些膩煩,找了個機會,再次起身告辭。這次蔡氏卻是沒有挽留,痛快的讓劉正走了。
“臉面都丟盡了。”劉正一出去,這劉表的面色就陰沉了下來,低沉著聲道。劉琮聞言臉色有些發白,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下,看著很是縮頭縮腦的。
“老爺您別氣壞了身子,千錯外錯都是妾的錯,不該多嘴。”蔡氏一邊為劉表撫著背,一邊眼角含淚,低聲泣語。
“你也別多想,要怪都怪那個不成器的東西。”背上有蔡氏的小手不停的撫著,劉表的氣也順了很多,吐出一口氣兒,低聲安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