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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直系血親的心頭熱血為法術錨點鏈接將死之人,強行阻止死亡,這是一個生命禁術,并非黑魔法而是白魔法,它要求必須是直系血親,并且必須自愿獻祭,不能有半秒動搖,兩個條件缺一不可,傳奇以上法師才能施展。一旦法術開始,死神都要退避,受術人被強行阻止在死亡線前,但每停滯的一分鐘,燃燒的都是獻祭者的生命力。
落在最后的初號機和德魯伊奈哲爾匆匆忙忙趕來,他們倆跑得沒有迪奧斯和羅萊快,初號機說自己是個醫學研究者之后,不知道哪兒竄出來一個次級主母,扛著他就跑,這會兒正好把他戳到了路德維希面前。
海登表情冷峻地下令:“確認一下發生了什么,我給你一分鐘。”
初號機轉頭一看,一分鐘都沒用,回答:“排異。第三文明或許是真的重視羅萊,他的金屬部分嘗試增殖,進一步取代人類的部分,好讓他對星之靈歸屬感更強,但羅萊在抵抗,這種結合感染的程度太深了,十五年來機械本來已經成了羅萊身體的一部分,第三文明更高級別的那個狗屁指揮官應該沒想要他命,只想進一步給他洗個腦罷了,大概只是沒想到羅萊的反抗意志忽然變得這么堅決。”
高等主母立刻警惕地說:“第三文明還在附近?”
“……沒吧,你們的生物科技對信號密封性太差了而已。”初號機臭著臉,“再加上羅萊等級高,高等級星之靈對高等級星之靈的信號對接很強。”
說著他掏出一個便攜式屏蔽器,丟到天花板上。
高等主母臉色一變,但初號機說:“星之靈主艦隊不開到目視可見距離內,是沒法憑借科技壓制突破人類的密封屏蔽的。” 人工智能面露嘲諷,“放心,這玩意兒不針對你們蟲族。”
海登依然眉頭緊鎖,他抱著路德維希,讓法師全部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擦傷法師臉上的冷汗。
張揚不可一世的黑法師在他懷著輕輕顫抖,呼吸急促,卻兀自強撐著施展這個法術,海登覺得那根針分明是戳中了自己吧。
“很疼嗎?”他低聲詢問,安慰地輕吻路德維希的耳垂。
路德維希虛弱搖頭:“完全不疼,我暈針。”
……怪不得他都讓奈哲爾的靈魂自己給自己打針呢……在海登哭笑不得的眼神里,初號機默默收回止疼針,確保藏好了每一個針頭。
奈哲爾臉色都快和羅萊一樣白了,他抿了抿嘴唇,說:“如果我這個新手德魯伊沒感應錯,你剛剛那是個生命獻祭法術,你真的不要緊?”
放松半秒的海登再次渾身緊繃,瞳孔放大,抱著路德維希的手猛然一緊。
然后黑法師十分不滿地擰了他的胳膊一下,顫顫巍巍地從空間戒指掏出一瓶魔藥:“這是普通精力恢復藥水。”
再然后他表情陰郁,病懨懨地掏出一瓶鮮紅色的古怪液體,咬著牙強調:“這是新鮮龍血。”
法師極其小心地把一小滴鮮紅的龍血滴入精力恢復藥水,寒冰巨龍的血瞬間把這瓶藥水變成了加冰冷飲,白霜爬上了瓶子,但液體內部卻像是沸騰一樣咕嘟嘟冒泡。路德維希咬著嘴唇,痛惜:“我珍貴的龍族材料啊……”
然后法師像喝du藥一樣,表情凝重地一飲而盡,臉色肉眼可見地恢復了健康。
海登表情微妙:“你挖了我的鱗片,你不能用那個再對我施法一次,重新把我變成龍裔嗎?”
路德維希悲痛欲絕:“不能啊!一個活體只能承受一次生命煉金術!而且,在非必要情況下擅自動用生命煉金術改變一個生命的物種,是違反魔法研究倫理的,你們當我是邪教法師嗎,我是個遵紀守法的正經黑法師!”
奈哲爾的表情表明,他不信。
有那瓶龍血,路德維希大概有把握把羅萊強行留到他自然老死的年紀,但從黑法師看著龍血時心痛欲絕的表情來看,那絕對是下下策,如果真讓他把一瓶血都拿來延緩羅萊死亡,黑法師能原地給海登表演一個心梗猝死。
海登果斷命令初號機和蟲族主母:“人類無法憑現有醫學逆轉第三文明的寄生,蟲族也不行,但現在我們有兩族所有的科學成果了,加在一起,我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令我滿意的答案。”
蟲族主母二話不說接受了命令,而初號機沒急著開始,先拿掃描儀給路德維希做了個健康檢查,換來海登十足的贊賞。
儀器的燈詭異的亮了一下。
“嗯……”初號機露出一個死機的表情,奈哲爾趴在他肩膀上看了一下,咦了一聲。
奈哲爾抬頭:“現在是什么年代,不應該還有人帶基因病吧?”
海登臉色一沉,迪奧斯卻搶先開口:“什么基因病?”
初號機用看白癡的表情看他:“你中學生物考鴨蛋?就是基因有缺陷。現在產檢都有基因篩查,懷孕期間一旦發現基因殘缺,立刻就修正了才對,喬安妮元帥是在打仗的時候懷孕生娃忙得連產檢都沒做過?”
“不可能。”迪奧斯否決,“夏佐出生那兩年邊境太平,喬安妮元帥一直是在主星的,產檢有元帥府的軍醫實時監測,生產也很順利,當年我媽還帶著我去祝賀過。”
初號機與奈哲爾對視一眼,初號機說:“現在的路德維希先生有嚴重基因缺陷,具體生理表現為慢性心臟功能衰竭趨勢,體能發育遲滯,神經系統激素調節能力失衡……會導致青少年抑郁障礙。”
海登猛然想起路德維希處理過的心臟血栓,以及當時黑法師隱約有所感的猜測,立刻說:“讓白夜霜星給我夏佐的健康監測報告。”
人工智能之間數據傳遞飛快,片刻后白夜霜星的匯報傳來:“夏佐‘自殺’前后兩個月,心理狀態極差,食欲不振,幾天都不吃一頓飯,夜里也睡不著,常說心口悶……但我與夏佐、以及軍醫們都以為,是因為雙e天賦打擊太大導致的情緒波動,雖然激烈了點,但畢竟是雙e,哪怕擱在平民人家,都是令人難以接受的結果……”
白夜霜星的聲音有一瞬間聽上去痛苦異常,即使隔著通訊系統,他強烈的情緒波動也被黑法師察覺到了,真正在這種時候,白夜霜星的聲音反而沒有一絲平時嚶嚶嚶的哭聲,他幾乎以平板無波的電子音說:“我居然沒想到。是啊,夏佐那樣開朗又熱愛生活的孩子怎么會輕易自殺,當初他爬樓的時候我甚至都沒意識到他是要自殺,我居然以為他只是去天臺吹吹風看看夜空找詩歌靈感,他跳下去我都震驚死機了,我一直覺得夏佐會緩過來的,雙e怎么了,他又不靠體能天賦寫詩……不,恐怕雙e的結果都是人為的。而我居然從頭到尾都沒想到。”
路德維希默默順著通訊丟了一個鎮定法術,也不知道隔著通訊效果如何,但他并不覺得白夜霜星或者元帥府軍醫有什么主要責任,因為人類醫學已經能在孕育階段解決先天不足和基因缺陷,所以到了一個人十幾二十歲,誰還會想到已經被處理過、攻克掉的小問題?
奈哲爾抽了一口氣:“如果出生時確定沒有健康問題……難道是后天遭遇基因攻擊?”
迪奧斯臉色難看得好像他也死了似的,瞬間將憤恨的目光對準蟲族,但那名高等主母抬起下巴回應:“我族,從不使用基因武器。生命是,珍貴的財產,我族從未發明過,會讓物種退化的惡毒武器。”
退一步講,夏佐在中央星域長大,壓根沒接觸過蟲族啊。迪奧斯目光遲滯地轉向了海登,海登回望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點頭:
“人類有過,雖然,早在上個世紀就被帝國法律嚴格了。”
熊熊怒火從迪奧斯頭頂升起——他確實氣得頭頂冒出了真的火,這場面滑稽無比。他咬牙道:“政敵?違禁武器只可能從黑區的黑市上弄,有能力、還愿意不要身份去接觸亡命徒,同時又能夠得著施萊格爾家族,難道是新興財團勢力哪個沒底線的新議員?”
路德維希心情不錯,不計前嫌地一個涌泉術拯救了迪奧斯岌岌可危的頭發,搓了搓手指,思考:“唔……正好我那兩個恐怖分子主母用差不多了,該補充新材料啦。”
作者有話要說:前面的伏筆,終于,開始,揭露了!歡呼撒花撒小白菜!夏佐白菜小甜心,你黑法師哥哥和元帥哥夫準備幫你揍壞人去了!
第五十八章
如果夏佐真是主動自殺, 那不管外界什么人或什么事兒惹過他情緒不好, 主因都還是他自己的,因為做出最終的、不可挽回的選擇的,是他自己, 但“自殺”若是由別人蓄意設局制造的, 那就是另一碼事兒了。
自殺送醫院, 謀殺算刑案,以人間法律標準來算,兩者性質也不一樣的啊。
而對路德維希來說,遇上這種褻瀆他人生命的人,他就可以隨意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