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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華宮內殿。
“哎唷哎唷,疼疼疼!娘娘,疼!”
江晚晴正在給寶兒擦藥,板著臉道:“知道疼?那下次長個記性……”嘆一口氣,搖搖頭:“攝政王對我是不兇,不代表他對其他人都這樣,別哪天怎么掉的腦袋都不知道。”
寶兒睜大眼睛:“王爺對您還不算兇呀?奴婢快嚇死了。”
江晚晴道:“因為你沒見過他真正發怒的時候。”
她放下手里的東西,輕輕點了點小宮女的前額。
寶兒捂著額頭叫了聲:“哎呀疼!”
江晚晴笑了笑,走到一邊,把敷外傷的藥整理好。
容定站在她身側,忽然皺了皺眉,走遠幾步,抬起袖子,又打了個噴嚏。
江晚晴轉頭看他:“小容子,怎么老打噴嚏?夜里著涼了嗎?”又想這天怪熱的,不該啊。
容定搖頭,微笑道:“沒有,謝娘娘關心。”
寶兒嘻嘻笑道:“那就是有人在背后說你壞話了。小容子,老實交代,你干了虧心事沒有?”
容定笑意隨和,輕描淡寫:“不遭人妒是庸才,隨他們去。”
作者有話要說: 告狀的男主:是他是他都是他,是他一直潑我臟水,派大媽水軍在你面前二十四小時黑我!
無語的男配:……這位兄弟,到底是誰黑誰啊?你特么還實名制空口造謠呢。
第19章
長華宮。
送葬儀式前一晚,寶兒整夜沒睡,愣是在后院跪足了幾個時辰,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天靈靈地靈靈,老天爺,我不求跟著娘娘出去享榮華富貴了,就讓我陪著娘娘清清靜靜地待在長華宮吧,待上一輩子都成,求求您了,我只要娘娘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容定從房里出來,駐足聽了會兒她的碎碎念,不由低笑了聲,屈起長指,敲了下她的腦袋。
寶兒‘唉喲’一聲,睜眼看見是他,惱怒道:“我在求菩薩佛祖保佑娘娘,你少來搗亂。”
容定輕挑眉梢:“與其求神拜佛,不如拜我——我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事情,佛祖可不一定知道。”
寶兒啐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來姑奶奶面前吹牛!”
容定收斂笑意,正經道:“怎是吹牛?攝政王動一動手指,我就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寶兒:“呸!騙鬼去吧。”
容定也不和她理論,突然提起一件風馬牛不相及的事:“前些天摔死了個宮女,尸體遲遲沒拉出宮去,你聽說了么?”
寶兒厭煩極了,使勁趕他:“你沒看我正忙嗎?我沒空跟你掰扯,快走快走。”
容定笑了笑,轉身往江晚晴的寢殿走去。
很巧,江晚晴也沒睡,室內很暗,一燈如豆,她坐在桌案前奮筆疾書。
容定微微訝異,走近一看,原來是在作畫,紙上全是一條條潦草畫成的鯉魚,便開口問道:“娘娘為何畫這么多鯉魚?”
江晚晴聽見他的腳步聲,早知道是他,于是頭也不抬:“這不是鯉魚,這是錦鯉。”
容定更是奇怪:“錦鯉?”
江晚晴不置可否,問道:“寶兒呢?”
容定答道:“在院子里求神拜佛。”
江晚晴嘆了一聲,道:“我從前求了又求,也沒個結果。事已至此,只能搏一搏了。”
容定試探道:“畫鯉魚搏一搏?”
江晚晴轉頭看他,嚴肅糾正:“都說了不是鯉魚,是錦鯉,錦鯉大仙。”
容定無奈地笑了笑,見她那么認真,只能附和道:“有用么?”
江晚晴:“不知道,心誠則靈,死馬當活馬醫吧。”
過了會兒,她停下筆,把畫滿鯉魚的紙拿起來,不停地轉來轉去,心中默念:“轉發這十條錦鯉,明天就能痛快去死,轉發這十條錦鯉,明天就能順利去死,轉發這十條錦鯉,明天就能回家……”
轉太久了,她看的眼花,有點頭暈,只能放下來。
容定便拿了起來,學著她的樣子,緩緩翻轉兩下,目光停留在江晚晴臉上:“那……容我也許個愿。”
江晚晴隨口一問:“什么愿望?”
容定看著她,眼眸含笑,溫柔了夜色:“娘娘一世平安,我長伴左右。”
江晚晴心里一涼,把畫從他手里拿回來,暗道這作死的烏鴉嘴,他說的不算,錦鯉大仙可千萬得聽自己的,別聽他的,末了橫他一眼:“不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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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下葬當日,天公作美,是個萬里晴空的好天氣。
前一天晚上,李太妃身子有些不適,頭疼的老毛病犯了,太醫叮囑過她躺在床上,好生休養。
可李太妃放心不下,終日惦記小皇帝和江晚晴的安危,不僅夜里睡不安穩,次日一早就硬撐著起來,坐在正殿,焦急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