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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個不停，“看你有多大力氣，能不能把我腰摟斷了？”

好日子是短暫的，時間的確過得很快，正如許卉所說。這個學(xué)期快結(jié)束了，許卉的錄取通知書已經(jīng)到了許卉手里。程承感覺到了離別，臨近的日子不曾問過許卉關(guān)于出國的事。許卉也怕這紙書信是結(jié)束他們感情的利器，將通知書深藏在書堆的最底層。結(jié)束了畢業(yè)論文想每天都與程承在一塊，能被程承抱著，可程承快考試了，怕他掛科，只得遵守之前的約定，依然只在十點之后與程承見面。見面時送給程承一張畢業(yè)照。程承拿著照片，將它放到頭頂，昂著頭在黑暗里看許卉的照片。輕嘆一口氣，將照片放進書包里，閉上眼睛抱緊了許卉，聞著許卉的發(fā)香。許卉雙手貼在程承的胸膛，怎么都覺得觸碰的地方不是程承懷抱的最深處，要程承用力抱緊她。“程承，這個星期天我要收拾一下東西，我爸媽叫我回去一趟，星期天你來幫我好不好？”程承沉默了會才答應(yīng)許卉。“我把南京的工作給辭了。”“嗯，別說話了。”

星期天，程承快到中午才起來。去了大四的宿舍樓。樓層空空的，聽不到他自己宿舍樓的那種嘈雜聲。七月份了，畢業(yè)的都走了。許卉的宿舍里只剩許卉一個，正忙著整理衣服。許卉說：“那個有書的桌子是我的，有好多名著，你不是喜歡看嗎，你喜歡的都送給你。”程承走進書桌，“我?guī)湍阏頃桑阋奈医o你放一邊。”程承拿起一本放在最上面的問許卉：“你要留著嗎？”“不要了，那里的文學(xué)作品我都看過，都是我最喜歡的，不過現(xiàn)在帶不走了。”“那這本歐·亨利集也不要了？”“都不帶走了。”最底下是許卉的錄取通知書，程承拿在手里問許卉：“這個是什么時候到的？”“六月中旬吧”“為什么到的那天不告訴我？”程承莫名其妙發(fā)起脾氣，很大聲問許卉為什么這么大事不告訴他，很肯定地說許卉不曾愛過他，要不然一定會與他分享這份喜悅。沒幫什么忙還把許卉整理好的衣服弄得一團糟，氣沖沖地開了寢室門離開了。許卉知道程承又在犯小孩子氣，叫了兩聲程承沒得到回應(yīng)也沒追上去解釋。離別是注定的，像里的寧采臣與聶小倩，人鬼殊途還是相愛了，不過不必要像他們生離死別。許卉在父母的催促下回了家，臨走之前見了程承最后一次，沒敢告訴他有關(guān)出國的日期和這是最后一次見面等事，怕他又生氣，最后一面都不能有好結(jié)局。程承后來打電話找許卉才知道許卉已經(jīng)回了家。對許卉什么都瞞著自己甚是生氣，原本想好的要去機場送她的話也沒說就掛了電話，也沒問她啟程的日期。如今正在成為兩個層次的人，各自走在不同高度相互平行的兩個平面上，人生道路不管怎么彎曲都不可能再有相交的地方。晚上十點之后，程承也懶得再去足球場等許卉，直接回了寢室。坐在桌子旁翻翻許卉留下的文學(xué)名著，腳擱到桌子上又放下，不知如何是好。好幾個夜晚都想借口說去運動場跑步，想去那個地方再等等看。一天實在是控制不住，十點不到就從自習(xí)室出來，去了運動場，躺在他與許卉經(jīng)常接吻擁抱的地方。想起與許卉相識相愛的過程，沒多大曲折，卻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相識，致使相愛的時間如此短暫。可恨，可恨許卉大四畢業(yè)了，還要出國，可恨許卉錄取通知書的到來都不曾相告，更可恨出國的航班都對自己隱瞞。“媽的”，程承翻個身，用手猛拍幾下運動場地面，起身跑回了寢室。寢室這么早只有像封建時期足不出戶的女人的卞渠一人坐著，見程承回來趕忙收了書，用手點幾下鼠標(biāo)。覺得程承太吵就叫他安靜點。程承憋足了氣，恨卞渠假模假樣。什么都覺得可恨，最恨自己沒有電影里古惑仔的灑脫脾氣，不敢想揍誰就揍誰。躺到床上，這么熱還用被子捂著，抱著枕頭像抱著許卉，深吸一口氣不是許卉的發(fā)香，盡是棉花的味道。實在是成熟前的幼稚，太過理想化，無法以平靜的方式面對變化。程承撥通了許卉的電話，大喊一聲“許卉”就扔了手機，跑到運動場沒命地跑了幾圈，累到雙腿發(fā)軟才停下來回了寢室。手機被卞渠撿了起來放在桌上。一條許卉的信息，打開一看，四個字：好好讀書。

☆、傻傻地想要偉大

這個學(xué)校已沒了許卉的身影，許卉去了加拿大，在空間里發(fā)了幾張歐式建筑的圖片。程承看著這些建筑映襯下的許卉，原本強迫自己不再與許卉聯(lián)系，思念卻被這張臉勾起。于是在網(wǎng)上給許卉留言：許卉，加拿大漂不漂亮，人多不多，在食堂吃飯還要不要排隊？也不知許卉整天在忙些什么，好些天沒給程承回復(fù)。程承整日神不守舍，等許卉的回復(fù)。坐旁邊的趙藏新，見程承發(fā)呆，用手肘碰碰程承，“犯相思呢，看你這表情，思緒跑的夠遠(yuǎn)啊，出國了吧，說，神游到哪個國家了？”程承佩服趙藏新的功夫，眼睛直瞪著黑板，嘴上卻在跟自己說話，一點不露餡。此情此景，想起了高中語文老師在班上批評自己：兩只手?jǐn)[放在桌子上，攤開一本書，身子坐直了微垂著頭，咋一看是在認(rèn)真看書，還以為是看得太深頻頻點頭，實際上睡得正香。沒忍住笑出了聲，聲音還蠻大，招來了前幾排學(xué)爸（霸）學(xué)媽們鄙視的眼神和后幾排同學(xué)的嘲笑。

回了寢室又避不開謙超等人的質(zhì)問。卞渠首先以他自己世界的語言解析程承的狀態(tài)，“以我分析程承是失戀了”，謙超接到：“怎么看出來的？”“你看程承的眼神好像不屬于他的眼睛，就是說眼神不在他看到的事物上，跑別地去了，”卞渠邊說邊在謙超面前比劃，生怕謙超聽不明白，“懂了吧，因為失戀的人往往是這種狀態(tài)，懂了吧。”程承聽了卞渠那種“唯我是對”的語氣就來氣，說：“卞渠果然是博學(xué)多識，沒吃過豬肉，但見過多次豬跑。”卞渠不高興了，“你說話怎么總是帶著刺呢！”“沒帶刺，是你情不自禁用帶刺的方式來聽。”“你就是帶刺。”卞渠聲音雖然沒提高，但蘊含的能量卻大幅度提升。謙超見是個機會，立馬擺出他重情重義的姿態(tài)，“都別生氣，我們是室友，有點室友情嘛，不過程承，你得向我們坦白，是不是有女朋友了？以我多年的戀愛經(jīng)驗和追女孩的手段，說不定我還能幫你支兩招，坦白吧，被哪個女孩甩了？”程承早在夏豐嘴上聽說謙超的女朋友是件水到渠成的事，還是女方主動表白，謙超高高在上，欣然接受。明明自己是被動，卻喜歡在別人面前強調(diào)自己過去的“英勇”，涂脂抹粉一番呈現(xiàn)在別人面前。“是啊，我們能看出來你是失戀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夏豐說。“你是群眾嗎，你是領(lǐng)導(dǎo)。”程承說。謙超聽了很不高興，心想自從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