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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會再等待
我會學著像你一樣對別人使壞
開始安慰自己說你會像我一樣難過
開始承認自己太不懂得珍惜你犯的錯
快
快
忘了那一段傷
留出空白的地方
再也不要念到那個人
再也不要想起那個眼神
寫完一看,原來是首歌詞,又覺與此時的事情、感情都有所不符,難于準確地抒發心中的感傷情緒,正欲提筆再寫,卻是氣上心頭。“媽的,有多遠給我滾多遠。”扔了筆在寢室走來走去,怎么都靜不下來。恨許卉不要他,不給機會,居然造成這種結局,真是罪人。想起剛過不久那些寂寞可怕的白天黑夜,對許卉的怨自是再筑一層,將來的日子也必是陰深恐怖,寂寞無聊。孤單遠比許卉的離去來的可怕。遂對許卉的情意還沒滅盡就又深一尺,宛如一個洞,想要變成一個坑,一步步擴大。怎么也不能讓許卉就這么走了,許卉一走,這坑就沒法填補了。程承再打許卉電話,電話一通就焦急地問:“許卉,你在哪兒?”“我正在去校外車站的路上呢,有事?”程承得了答案省了回答,掛了電話就要跑去車站。跑到校門口,看見許卉的身影,正拉著拉桿箱,被旁邊“博源”飯店的霓虹燈照的含糊朦朧。過去站在那岔路口看許卉的身影只覺清純動人,現在伴著這霓虹燈光,卻不盡是清純可愛,也有艷麗妖嬈,正是身前清純,身后驚艷,畢了業,出了國就該換個人。許卉就在眼前,程承已是停了下來看許卉遠去。“博源”二字在他倆之間尤為閃耀光亮,光芒射向兩頭,正好落在程承與許卉身上,猶如一根再拉就斷的銀絲。正因“薄緣”,銀絲成不了紅線,悲傷萬千。
☆、許卉留言,好好讀書
程承本不是什么瀟灑之人。與許卉沒多少交往,感情不深,卻老愛活在幻想之中,總覺得自己有希望,像主持人宣布比賽名次時,臺下的參賽選手總覺得當選的是自己。寒假在家,程承晚上趴在被窩里總想給許卉發條短信。編完自己念一遍,自覺有點肉麻,太過暴露關心。沒談過戀愛的男人表達自己的情感,就像第一次穿時髦衣服的女人,總覺得不應該暴露的太多。要刪了重編,又發現現在各自回了家,這種暴露總不至于有乘風破浪的本領,能隨著電磁波傳達到千里之外。這種短信承載的感情不想話語,到達不了對方的心里,多半是半路夭折,到達的都是生硬的文字,硬說有,那是自欺欺人。許卉手機蜂鳴一聲,一條程承的短信:你回家了么?是在外面旅行么?許卉回道:都沒有,我回了學校。編完要發送,怕程承還得再問自己為什么考完了還回學校,繼續編道:我前一次考試分數過了但怕學校不錄我,一月底還有一次考試,我想再考一次就回學校復習。程承道:那過年你也不回家么?現在你是一個人么?許卉道:過年不回家,再過幾天我爸媽會來學校。程承道:你孤獨么?許卉道:你矯情么?你能別老揪住那一個話題不放么,么,么,么?許卉可不覺得每句話結尾的“么”字是熱水瓶,能留住程承關心的溫度。程承本為每條短信過去都能有一條短信回來而興奮,覺得夏豐是對的,追女孩都得從短信開始。可許卉最后這條短信將程承的興奮降了溫度,還使其變了質。程承氣的不得了,險些給許卉發了個“滾你媽的蛋”過去。程承本以為自己的熱情像南方六月天的空氣,即使下雨都無法將其冷卻。這下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熱情的堅定程度根本就是溫度計,隨環境而變化。順利時可以持續給自己升溫,稍有不順,立馬降為零度以下。
程承不再給許卉發短信,連想法都沒有。生活一點念頭都沒有就會變得乏味空洞無聊。程承每天最有意義的事就是在廚房等飯吃。有時候聞著飯香能刺激一下他的大腦皮層,會搞一些思想活動。比如會思考現在過年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小時候的那種期盼與興奮在沒有得到自己同意的情況下就銷聲匿跡,簡直不可思議。是不是不知不覺就跨過了更年期,還是更年期到來之前的平靜。不過這種大腦皮層活動像是流星雨,難得一次。
終于挨過了寒假,回了學校程承在夏豐面前大發感慨,說:“過去大人們一直教導我們時間貴如金,我看時間賤如泥,在家里整天無聊的要死。”夏豐寒假在家沒了環境限制,沒日沒夜地給女友打電話,沒經歷程承所說的無聊,但能領悟到那是寂寞所致,回應說:“無聊?我看是寂寞吧。”程承聽了,恨不能掐死夏豐。罵他等于承認,不罵心里憋得慌。過年真比不了平常,讓人忙于吃肉沒時間看書,只給人長肉不長覺悟,揭人短跟過年菜一樣讓人喜歡。程承思考良久才補上一句:“夏豐,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平常人之腹好不好。”夏豐“咯咯”笑兩聲,像勝利者的大度,不再說什么。找個女朋友實屬當務之急,不然被夏豐取笑實在是心里不舒服的很。
做了決定,程承每天忙得不可開交。在圖書館的各個圖書室來回搜尋。躲在書架后面佯裝找書,透過空隙將目光投向各張書桌。像一位秘密偵探,老把自己藏在暗處。程承在夏豐謙超的不斷刺激下,心態像病人的內分泌失去了平衡,操控不了行為,時常被眼睛出賣。瞿勢過了年,在家吃了一個多月的雞鴨魚肉,體重增長速度像開了竅的人學知識,別提有多快。即使回了學校降了營養,白菜蘿卜也像受了前人的啟發,找到了竅門,能化成脂肪結在瞿勢的身上、臉上。瞿勢見了好幾次程承如饑似渴的眼神,不辭勞累地指揮著嘴唇上、臉上的肥肉,當著程承寢室人的面,將程承的寂寞上升到另一個程度,拿著謙超的鏡子放到程承的面前,說:“饑渴男,看看你的眼睛。”趁程承還沒反應過來就將鏡子還回了謙超,繼續說:“廚師炒菜,火候過了炒不出好菜。”夏豐、謙超、卞渠聽了一陣神秘的笑,像是分享一個共有的秘密,跟里“比起他那神秘的微笑,蒙娜麗莎的微笑算不得什么”一個場景。程承要摔了鏡子,鏡子早到了謙超手里。眾人面前又不好發作,只好將心中的憤怒進行易容,變了模樣才敢讓其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