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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一起跳進冰冷的河里,屏息躲了好久,才勉強躲過了蜜蜂大軍的襲擊。
這件事后來成了無頭公案,不了了之。趙千忍打死也不承認(rèn)蜂窩是他丟進房間的。面對幾個師兄弟的圍攻質(zhì)問,一口咬定:“你們說蜂窩是我放的,證據(jù)呢?”
百里英確實沒有證據(jù)。幾個師兄弟無一例外滿頭包,他們當(dāng)然信百里英,卻苦于沒有證據(jù),一個個咬牙切齒看著耍無賴的趙千忍只能干瞪眼。
從河里爬上來沒多久,百里英就受涼發(fā)燒了。晚飯后自己搖搖晃晃跑去找公孫靖拿藥。正巧趙千忍也在那里拿藥。
公孫靖一摸百里英額頭,“發(fā)燒了。”
說完去藥柜里抓了副解表發(fā)散藥,叫百里英去躺椅上躺著。又新開了一個爐子,開始添柴煎藥。
看著百里英臉頰通紅、有氣無力的樣子,趙千忍抓耳撓腮有些心虛的問公孫靖,“二師兄,我和七師弟是同一癥狀,都是頭痛發(fā)熱,為什么你給我開的是泄藥,給他開的卻是解表發(fā)散藥?……你不是故意的吧?”
公孫靖看了眼趙千忍,一邊繼續(xù)搖著扇子煎藥,一邊問道,“故意什么?為什么要故意?”
“呵呵……”趙千忍看看躺椅上百里英,又看看爐子前的公孫靖,細(xì)聲細(xì)氣地道,“那個……”
那個了半天,也沒那個出所以然。
公孫靖瞪他一眼,“你的病是由于飲食過多引起的,病在內(nèi),應(yīng)當(dāng)服瀉藥,將積滯泄去,病就好了。阿英的病是受涼感冒引起的,病在外,應(yīng)當(dāng)吃解表藥,風(fēng)寒之邪隨汗而去,頭痛也就好了。你們癥狀雖然相似,但病因相異,所以治之宜殊。”
“哦,原來是這樣啊。”趙千忍摸著頭哼哼哈哈的笑了笑,“二師兄你好厲害,我最服氣的就是你了。”
公孫靖丟了把扇子給他,“愣著干什么?過來一起幫忙煎藥。”
“來了來了。”趙千忍接了扇子,蹲在爐子前,專心致志的伺候起那兩個藥罐子來。
后來過了很多年,趙千忍總是想起這個靜謐的夜晚。
銀色的月光從窗戶里灑進來,燒得臉頰通紅的七師弟緊閉著眼睛靜靜的躺在躺椅上,長長的睫毛在月光的照射下拉出兩道黑影。屋子里燒著兩個爐子,爐子上兩個藥罐里的水“咕嚕咕嚕”沸騰著,飄起滿屋子的藥香。二師兄一會兒指導(dǎo)他添柴、扇風(fēng)、煎藥,一會兒起身用冷水洗了毛巾,擱在七師弟額頭上。
高聳入云的寶華峰上,一輪明月,兩個火爐,三個人,一屋子的藥香味。這是趙千忍人生中最純凈的記憶之一。
面對病中的百里英,趙千忍難得有了一絲歉疚之心。不過這點難能可貴的歉疚,很快就在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里消失得一干二凈。
蜂窩事件過去沒幾天,百里英就找準(zhǔn)機會狠狠修理了趙千忍一頓。她偷進馬房抓了一把給馬吃的瀉藥,偷偷丟進了趙千忍的食物里。
連著三天,趙千忍都是在茅廁里度過的。臉也蹲綠了,腿也蹲瘸了,心也蹲毛了。
“霍英!”晚上放學(xué),下著大雨,趙千忍把百里英堵在院子門口,怒氣沖沖的質(zhì)問她,“說,我這幾天拉肚子,是不是你給我下藥了?”
百里英沉聲道:“你說是我下的,證據(jù)呢?”
趙千忍一把奪過百里英手里的油紙傘,丟在地上踩得稀巴爛。雙手一探,抓住她的肩膀一扭,便開始打起來。
百里英也不示弱,抬起腳就踹趙千忍大腿根。趙千忍眼明手快,空出一只手,一把抓住她腳踝下力一拉,把百里英拉得背部朝下狠狠摔在了地上。
百里英渾身濕透,掙扎著要爬起來。趙千忍一個虎撲,把她壓在了身下。
大雨傾盆而下,師兄弟們有的都站在臺階上看熱鬧,有的打著油紙傘猶豫著要不要上來拉架。還有的悄悄去找老師去了。
“你服不服?!”趙千忍把百里英死死摁在地上的泥水里。
“我不服!!”百里英嘶吼著,掀翻了趙千忍。紅著眼又撲了上去。
倆人在泥水里打成一團,大雨里拳飛腿影,你來我往,誰也不肯手下留情,打得驚心動魄。稚氣的嘶吼聲和拳腳聲混合著雨聲沖刷著天地之間。
“服不服!”
“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