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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震驚的,還有先前說話的那個高個子黑衣人。此時他也被百里英的定身訣給定住了,還保持著一種囂張無比的姿勢。他和青衣人一樣,死死盯著百里英,一雙丹鳳眼在火光的映射下亮晶晶的,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
百里英用衣袖擦了兩把青衣人臉上的灰漬血漬,待看清他那張臉,風馳電掣間,腦海里像龍卷風一樣呼啦啦的閃過許多斷斷續續的場景。最后,記憶里一個老是喜歡摸著她的頭、問她想不想吃糖葫蘆的人影,和眼前這個青衣人重疊了。
“師兄!”她脫口而出。她想起來了。這是公孫靖,她二師兄。
公孫靖猛地點頭,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出奇,好像怕她消失或跑了一樣。百里英低頭看了一眼,右手只有四指,缺了一根小拇指。果然是二師兄錯不了。
“出去再說。”百里英半拖半扛把公孫靖搬出了偏殿,剩下幾個黑衣人像石頭一樣立在原地。為首的黑衣人眼睛里好像要噴出火來,眼睛里寫滿了“我還在這里呀!你怎么能把我丟下!帶我一起走”。百里英視若無睹的走了。
公孫靖比百里英高出大半個頭,幾乎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掛在了她身上。百里英憋住一口氣,背著公孫靖往外面沖。快到大門口,迎面遇到三個沖進來的青衣師兄弟,四個人一起七手八腳的,總算把公孫靖架出了芳菲閣。
公孫靖支開其他弟子,抓住百里英手腕低聲道:“解咒,放他們出來。那是你六師兄。”
六師兄?……趙千忍?!百里英頭大。難怪那人說話的腔調這么耳熟,原來是那個在五老峰學藝八年、劣跡斑斑、后來被師父趕下山的混蛋六師兄。
百里英氣道:“手怎么回事?是他弄的?”
“不是,”公孫靖搖頭。“房梁砸的。是他救的我。”
百里英道:“火總是他放的吧?”
公孫靖這下沒有搖頭。百里英哼道:“死性不改。多大人了,還放火玩,就是喜歡作弄人。”話落手起,迅速朝火勢洶涌的芳菲閣方向掐了手訣,喝道:“走!”
“師兄,”百里英突然問公孫靖,“我以前背過你嗎?”
“為何這么問?”公孫靖看著她,眼眸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閃過。
百里英搖了搖頭道:“沒什么,我剛剛想起來,我以前好像也在這種危險的情況下背過一個人。那人跟你一樣,穿著青衣。”
公孫靖道:“不是我。”
百里英笑道:“是吧。我從小就記性不好。”她替公孫靖整了整被火燒壞的衣裳,“師兄,幾年不見,你怎么頭發都白了?我差點沒認出你。”
幾年嗎?公孫靖心里暗道。小丫頭果然記性不好。春去秋來,五老峰上的那片梅林,來來去去開了十回。他每個月在芳菲閣開兩次招魂陣,一共開了二百又四十次,從無間斷。還有個人,以血祭陣,二百四十次,也從無間斷。
公孫靖看著百里英,眼神里滿是溺愛。就像小時候第一次在梅州街頭初遇,那個清清秀秀、干干凈凈的男孩子笑著問她:“小弟弟,你想吃糖葫蘆嗎?”
想起前塵往事,百里英心里泛起一陣溫暖。她道:“你不是醫字脈傳人嘛。自己就不能給自己治治?”
公孫靖道:“白發不好嗎?別人都說我看起來像得道的仙人呢。”
百里英笑,道:“做神仙有什么好的?我還是比較喜歡人間的煙火氣。”
公孫靖一愣,道:“做神仙確實沒什么好的。鐵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