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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如此的素昌暝嚇了張龍一跳，感覺起身相扶。聽到素昌暝的話后也只是頓了頓依舊扶他起身后道：“先生不必如此，先生怕我心生不忍。冒著風險除去他們也是為我著想。龍，豈能不知？還請先生將前后告之！”

看著眼神清明，沒有一絲顧忌隱忍的張龍，素昌暝再次老懷欣慰。如此以下犯上，主都依舊相信他，這讓他自己再一次下定了輔佐張龍的決心。哪怕遺臭萬年，哪怕背負天下的罵名。都會一如既往的替主公解決所有的麻煩，和即將發生的麻煩。這是素昌暝心理的想法！

“老朽擔心如果讓他們來了，主會因為掛念張老帥與張英豪、張英杰倆位將軍的心意而心軟。就擅自下令，如果接到主信物，將領便直接前來。便可帶到此處。如若遲疑亦或避開他們商議的話，便在路上解決掉他們然后返回路遇敵軍，幾位將軍皆被殺害。然后他們便不得回來，在那邊安頓整軍。等待主過去！現在看來，定然已經完全的掌控了那三萬精銳。老朽所料不錯的話，不出半月，定然會有消息傳來的！主大可放心、”到此處，素昌暝卻是一臉自嘲的搖了搖頭后接著道：“是老朽替主操心了，就主現在之氣勢，他們得見必定不敢有二心，所有打算都可算是無用！哎……老朽悔不當初??！”

“先生不必如此，既先生是為龍考慮。幾個已經心生想法的人，殺之也就殺了。他們還當不得先生的意思悔恨，只望之后先生能夠先知會龍一聲！龍，定當不會有異議！”張龍對著素昌暝道，神態舉止都是非常的平靜淡然。

素昌暝終于明白了，主公雖然沒有猜忌，但是依舊撥了自己。是啊，自己犯了為謀士謀臣者的大忌！自作主張，欺上瞞下??！從張龍自稱龍，而不是龍兒中，素昌暝就明白了。主公是真的生氣了，氣的是自己把他當孩子，瞞著他去處理了本該他處理的事情。他用和自己話中的自稱來提醒自己，他不再是孩子了！

看著張龍，他心里突然有矛盾了。自己不就是希望他早成長到如此的嗎？現在他已經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好，還要成熟。自己不該高興嗎？他已經學會了人情世故御下的這一套，這不正是自己交給他，并囑咐他做到的嗎？為何本該開心的自己會有失落呢？

素昌暝的表情全部看在了張龍的眼里，他知道素昌暝聽懂自己話里的意思了。但是看到他眼中欣喜和忐忑的情緒，張龍的心不由的一暖。畢竟他在為自己現在的改變欣喜了，至于那一忐忑被張龍忽視掉了。他無發忘記這個老先生對自己的無私幫助！

“先生，龍，依舊是您的弟子學生！您，依舊是龍猶如父親般的師傅！”張龍起身施禮道。素昌暝看著眼前依舊恭敬行禮的張龍，聽著他的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狀若癲狂！起身像是對天地，對自己。又像是給張龍聽的！

“哈哈……素昌暝，你半世蹉跎，咒罵老天無能夠施展胸中報復之明主！可是得遇明主后，你雖全力輔佐幼主成就不世雄主，可是當明主成長之后，你個老匹夫居然會心中患得患失。哈哈……如此可是忠臣賢士所為？然主對你可有不足之處？不該……素昌暝……你不該啊！”張龍看著如此狀態的素昌暝，他知道如果不這樣發泄一下，一直以高士自居的老者是會想不通的。如今這等大聲譴責自己，相信沒有大礙。

張龍悄悄起身離開，素昌暝依舊反復那幾句話，并沒有看到張龍離開，或者看到了并沒有阻止！感受著夜晚的涼風，看著漆黑夜空中的閃爍群星。張龍不由的心中后悔的反問自己道，是否自己暗示的太明顯了。這個在自己一無是處，一無所有時便盡力輔佐教導自己的先生會不會一蹶不振？

想了半天，搖了搖頭。張龍舉步離開，隨著步伐邁開，一步比一比邁的大，一步比一比走的快！長痛不如短痛，遲早有這么一天的。既如此，早捅破也好！

這，或許就是成長所必須付出的代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