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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霽是個人距離吧。黎輝想。

“個人距離的近范圍為46到76厘米之間，正好能相互親切握手，友好交談。這是與熟人交往的空間。”可是自己并不滿足這個答案。

“不明白啊！”黎輝喊道。

“親密距離，5厘米到44厘米之間，身體上的接觸可能表現為挽臂執手，或促膝談心，仍體現出親密友好的人際關系。親密距離屬于最私密情境，只限于在情感上聯系高度密切的人之間，常見于戀人、夫妻、非常要好的朋友或者親人之間。”

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啊，所以說是親密距離也可以。黎輝自我催眠道。

可是接下來的一句“兩位成年男□□往時，由于特定的心理因素作用，一般不采用這種距離。”

內心深處緊繃的弦嘣嘣斷了兩根。

“科學也是一種迷信。”黎輝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喃喃道。

外面的風刮的更猛了。

黎輝突然想起跟孫雨晴表白的那個夜晚。當人潮退散，兩個人坐在操場的臺階上，孫雨晴把花還給黎輝。

“什么意思？”黎輝似笑非笑。

“對不起。”孫雨晴低著頭。

“哈？”黎輝還反應不過來，條件反射般地問道：“那你剛才……”

“對不起。”孫雨晴聲音又小了:“而且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不是嗎？”

“我有阿，那個人就是你。”黎輝不明白，都說女人心海底針，他是連針都摸不到，根本就是無底洞嘛。

“你喜歡我？那你告訴我你喜歡我哪里？”孫雨晴苦笑著，語氣卻很認真。

黎輝一時也答不出來。孫雨晴高個子，長馬尾，五官雖然說不上精致，卻帶著一種知性美。主修的專業還是自己欣賞的新聞系，不管是外貌性格還是氣場，都是自己喜歡的那一款。所以，真要回答起來，就是：“全部都喜歡。”可這話一出自己都覺得不靠譜，怎么就有點油嘴滑舌的味道呢？

“剛才你牽著我手，看向那個人的時候，有一瞬間，你用力了。可能你自己沒有察覺，但是眼神是不會騙人的，你看我的眼神，和望著他的眼神，很不一樣。”孫雨晴笑了笑，繼續說道：“其實我挺喜歡你的，但是感情是最不能勉強的一件事，不存在僥幸。所以在自己沒有陷進去之前，只能這樣了。”

在看到羅霽帶著淚痕的臉龐時，全世界都寂靜了，然后是五臟六腑被絞碎的錯覺。小時候，就算被摔得很慘，那個人也不會掉眼淚。他說那是身為男孩的自覺。所以，那個時候他為什么會哭呢？只是那樣想而已。

“我們是兄弟啊。”黎輝的聲音里不帶任何起伏。

“自欺欺人是弱者才會有的表現。”孫雨晴說。

“自欺欺人。”黎輝把頭埋在被子里。他是真的搞不明白。如果沒有孫雨晴的提醒，他毫無疑問的會把羅霽當兄弟。十幾年的相處，他已經成了跟空氣一般的存在。習慣成自然，也就沒有去考慮那么多。可是友情和愛情畢竟是不一樣的。如果那個人結了婚，或者自己結了婚，他們也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呆在一塊。另一方面，羅霽的想法呢？他們都是男人，百分百的男人。

在黎輝翻來覆去的時候，咻的停電了。

窗戶被風刮得劈啦作響，不時有巨雷落在不遠處，發出轟隆的響聲。房間里卻靜的可怕，和外面是兩個世界。突如其來的孤獨感讓黎輝爬起床，“又打雷又下雨又刮風，蠟燭呢？”像是說給自己聽。

“霽，我沒有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