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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不在我的接待范圍。夢里閑冷笑著針鋒以對。
以你之眼觀世間之物,世間之物皆著上了你的色彩。李修一撇撇嘴。
夢里閑理了理衣袖,一舉一動妖嬈中透著冷冽,綽約中暗藏果決。桃花眼一如既往的水光瀲滟,只是鋒芒大盛。只見薄唇輕動,他說:那你看我是什么?一句話戳中死穴。若李修一說壞話,便要牽連自己,要他說好話,卻又是萬萬說不出來的。
一只作威作福的家貓,突然遇見一只不服從統治的野貓,就會認為自己的權威受到藐視,于是決定略施薄懲。卻沒想被打個落花流水。但又像賭徒,總是懷著要將輸的贏回之僥幸,屢敗屢戰,屢戰屢敗。李修一就是那個送上門的賭徒。
畢竟一個長在深宮,一個處在江湖。
被逼入死角,李修一氣鼓鼓的自我安慰:真是一點也不可愛!
斐晟見戰斗結束,便施施然打掃戰場而來,問:李公子現住在何處?
李修一無心理他,頭也不抬:榮得酒樓。
斐晟暗思有天助我,道:真是有緣,我也住在那里,以后和李公子倒是往來方便。
李修一心說:自來熟真是要不得!又想:莫不是登徒子看上了小爺的美貌?只可惜小爺才不做下,不過這人長得英俊儒雅倒是還能看。又看看夢里閑,補充道:可惜品味太差,交這么個朋友。心思百轉千回,渾然不知把自己也罵進去了。
第六章
眼見著七月流火,天氣漸漸涼爽些,不過天依舊是黑的晚,吃過晚飯,李修一拿本書坐在南邊窗下的軟榻上。窗外是一些樹,長得不很高,也不很大,卻顯得很滄桑,也不知道是什么樹。李修一收回眼光,有一行沒一行的看著,心里思度著宮里的事。
自戚謝二人離京,弘黨的幾個官員又上奏立儲之事,結果皇帝周淵在朝堂上大發了一通脾氣,以對皇帝不敬為由懲貶了好幾個小官。怕是近期內都不會有人提立儲之事了。二皇子周謙似有點得意,愈發的司馬昭之心了,最近迎娶沈權亦的表妹蘇筱為皇子妃,雖然三皇子在皇帝面前表明:想和小舅沈權亦一樣,守衛邊疆,戎馬一生。但大家都懷疑他為二皇子黨了。
不過二皇子眼界實在不怎么樣,以為抑了周弘便是揚了自己,卻沒想立儲的時間拖得愈久,最受益的不是他,而是六皇子周玄。
想到周玄,李修一頗有點奇妙的感覺,這個冷面冷心的人,次次和謝西風聯絡,給自己的信,字里行間都頗為溫情,雖然不至于陌上花開緩緩歸,但也夠讓識得周玄的人驚詫了。不過李修一很覺得那語氣,就像老子對兒子說話一樣理所當然,每每最后一句話都是:甚念,早歸。搞得李修一很有種自己是個登徒子,嫖了人家黃花大閨女就跑路了的罪惡感。想著想著又欲蓋彌彰的腹誹:理周玄干嘛,難道他還管得了我不成。
又想到斐晟,這個自來熟竟然真的說到做到,隔三差五都來找李修一,不是找他去逛青樓,就是帶他去戲館,不然就是二人聊天下棋。多次交往下來,發現這人言行倒真挺溫潤儒雅,素養極高。不過這人,遠遠不似他自說的那么簡單,說話都是標準的官腔,處事也是標準的京城做派,標準到讓李修一覺得自己都不是純正的京城人了,這般盡善盡美,倒讓人覺得有一絲刻意。況且自己消息不算閉塞,卻沒聽過京城有這號豐神俊朗的人物。
說起來,斐晟這個名字,到讓人想起一個姓
突然敲門聲響起,云泥過去開了門,外面果然又是斐晟,著一身牙白長袍,用玉簪將頭發挽起,眉目清明,手上執一把水墨山水畫的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