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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一扁扁嘴:下次不敢了。
第三章
眼見著又過幾日,其間謝西風來了幾次,幫李修一帶些東西出去,畢竟一次性大包小包的,簡直就和嚷嚷著快來抓我招搖過市沒區別。又商量了些具體事項,大逃亡的日子,終于在一個清晨到來。
謝副都御使到。
李修一殷勤的把謝大人迎進西暖閣,噓寒問暖,端茶倒水,隨即又對素忘道:你們都退下,退遠些,沒我的吩咐不得進來。再把云泥叫來。素忘不滿的嘰咕:可不是,云泥是你心尖上的,我是你腳底下的。李修一聽到了,隨即一臉正氣,臉板的可以跑車,裝模作樣:我們可是要商量男人的正事!
謝西風在一旁坐著,端著個小茶盅,看著這對活寶主仆,含笑飲茶。見素忘退下了,才笑道:有其主必有其仆。又掏出個小包袱放在桌上道:都準備好了,這里面是兩套衣服,你和云泥換了,我這便帶你們走出宮。正說著房中便響起腳步聲,進來一個黑衣勁裝,利落沉穩,身量比李修一高半頭的少年便是李修一的貼身護衛云泥。
李修一拆開包袱,見是兩件太監的衣服,便揀了件小的,將另一件扔給云泥,低聲樂道:換上,爺帶你出宮去見世面。
云泥利落的伸手接了衣服,心里驚訝,面上卻絲毫不變,只微微皺了皺眉,吐出一字:是。
只一字,即是對李修一的服從,也是對自己身手的自信。
李修一見云泥只是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心里大大的可惜。日日見云泥都是一副面癱相。本想著,這次終于可以看他驚訝的樣子,所以臨到要出宮才告訴他,卻沒想竟沒有遂愿。這種失望感如同路上撿了個美人卻發現是紙糊的一樣。夸張的哀哀嘆了一聲,便將外袍脫下,換上衣冠,撈起鏡罩,對著銅鏡,像個開屏的孔雀,左看右看,點頭滿意道:嘿,威風不減。
謝西風意有所指的笑:喜歡可以常穿。轉頭見云泥也換上了,便起身道:我們走吧。說罷撩起衣擺跨出殿外,向偏門外走去,李修一一步幾蹦的跟在后面。三人便從偷偷溜出應天宮,路上只碰見一些粗使丫鬟和外圍侍衛,絲毫不受懷疑。
隨即又出示應天宮的牌子出了皇宮,一路順風順水直奔謝府,李修一和云泥換上謝府小廝的衣服,三人和一干侍衛才匆匆向著和河工總辦約定的地點而去。
路上謝西風說道,這次河工總辦果然是給了二皇子名下,卻是戚家一個親戚,叫做戚奉中的人。這戚奉中是戚家的遠房親戚,白讀過幾年詩書,只看見滿篇顏如玉,挨到而立之年,愈發成了閻王殿里開染房的色鬼。之前不過做個小吏,后來又厚著臉皮來京城,攀著戚家那門親。這世道,有錢的媚著有權的,有權的諂著有錢的。眾人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