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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拿你怎么辦?許久,壓抑的嗓子喃喃問。
我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小日頭,對不起
葉熙并沒有睡著,那人的嘆息,那人的苦笑,在耳側聽得分明,心不可抑止地痛了,卻忍住一動不動
第十三章
張兆軍近來相當郁卒,遇誰誰臉上寫著甭理我,害他連唯一樂趣麻將的興頭都提不起來。他琢磨著是不是自己特不招人待見,于是他站在街口,任頭發在風中零亂,零亂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知道是誰,并沒有回頭,他說:兄弟,要不咱倆也同志一回?
神經!不意外被那人嘣一腦門,直嗡嗡作響。半真半假做暈暈乎乎狀意圖賴上那人,沒成想人家壓根不理會,還附送了一腳給他
哀嚎:李一程,李兄你用不著那么狠吧!這不是玩笑嘛,至于嘛
年輕人只想遠離他,不被旁人形色各異的眼光波及,無奈只是惘然,暗自稱苦,這人也忒沒臉沒皮了些,都不曉得影響市容:讓你嘴賤!
是是是,我嘴賤!這不是無聊荒了嘛接著他一聲長嘆,你說人家葉熙和林徵好好的,洛凡那女人去湊什么熱鬧,現在搞得這叫什么事兒嘛!
李一程擰緊眉心,似乎不太贊成: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洛凡不是那種人,葉熙也不是想了想,又接著說,你不覺得要是真像你說的,那也挺好么?至少他們都能過正常的日子,不用遭人明里暗里指指點點。
半晌,張兆軍點點頭,承認他說的有道理。末了,他又說了句挺欠扁的:這年頭,男女比例失調得如此嚴重,女人們又勢力的居多,還不如找個男人,還不用擔心你負什么責任
李一程嘴角抽搐,愣是找不到話反駁。
有一首歌名為,葉熙和林徵分手那日卻是晴空萬里,許是天公也認為這是件好事吧。
所以林徵看到的葉熙是笑著的,可惜他沒有對上葉熙的眼,如果他看到,也許就會發現那笑意未達眼底,黑瞳中的悲涼濃得讓人心驚。
需要幫忙嗎?他問。
不必了。冷漠而疏離。
葉熙依然在笑,絲毫不為他的拒絕沮喪,甚至不去看他漸行漸遠的背影
這是一個冬末的午夜,寒風凜凜,路上幾乎看不到人影,本該人跡鮮至江濱,有一個人靜靜坐著,身上只著了件單薄的夾克。他似乎感覺不到這冰天凍地,望著江面上晦明晦暗的波光出神你可以瞧見青年的笑容,他的笑容凝固在嘴邊,讓人不禁懷疑,那是否只是座雕塑。那鼻息間凝結的水霧融在夜色中,淡得幾不可見,所幸還能分辨,那是個有生命的人。
不知道有沒有人試過,牙疼時將冰塊含在口中,那疼痛感便淡化了,或者只是我們的感官神經麻痹了而已
這好像騙人的,葉熙拍了拍僵硬的面部,心口像被啃了一般,淌著血,稍微一動,扯著傷口鈍鈍地生疼。他慢騰騰地站起來,關節的酸脹根本不在意,一步一步蹣跚著往來時方向去
洛凡知道自己很沒用,但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痛恨自己的沒用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人,感受他的悲傷,卻什么也不能做,甚至連心痛都顯得多余
愛情呵,你的代名詞是否就是折磨?
她去找過林徵,得知的卻是他的喜訊他和那位相親對象即將訂婚。忽然,她什么也不想解釋了,冷冷看著他祝福他們白頭到老,早生貴子多么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