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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么?噢,可能忘了。”
一看就是裝蒜。冷琛不計較,也沒法計較,在他與褚飏的這場情感風波中,邱維鈞面上一碗水端平,心里比誰都向著褚飏,之所以沒拉偏架……還要怎么拉,褚飏都住到這小子家里了!
“他什么時候走的?”冷琛問。
“昨天。”
“不年不節,想起什么了回老家。”
冷琛掏出手機想問個究竟,撥了幾遍,聽筒里始終提示號碼暫時無法接通——沒信號嗎?
冷琛嘀咕著,人已經步上樓梯,進了褚飏落腳的房間。見衣物還在,行李箱也在,冷琛松了口氣。險些他以為自己就是瘟疫,滋蔓難圖,褚飏避之不及,連工作也舍下了。
何苦來的呢!若褚飏真厭惡他至此,把他拉黑啊,不許他現身礙眼!褚飏就那么躲著。
這到底是給誰的緩刑啊?
褚飏請了年假,回老家的頭幾天里一直待在醫院做陪護。陪的是當年為剛落生的他取了“飏”這個名字的大姑父。大姑父學醫出身,在縣醫院給人開了一輩子刀,退休了退休了,自己挨了一刀。好在不是多要命的病,就是得養。
其實,是先接到表妹的電話。表妹今年高考,考上了褚飏十一年前考上的大學,報喜來了。
報完喜,聊了半天這丫頭才忍不住報憂,特意囑咐褚飏:“我爸不讓給你提,怕你擔心。”
怎可能不擔心,就這么幾個親人了,更別說褚飏念高中時一直住在縣城姑姑家,吃喝拉撒,沒少給人家添麻煩。對父母他是盡不了孝了,有心有力沒那個福分;對活著的親人,多讓他積點福吧,積得越多享得越多。
病房里,兩口子見到他,早忘了數落閨女碎嘴了,又驚又喜。姑姑絮聒著:“耽誤工作!國慶歇班了再回來多好!”
“國慶節人家都出去玩。”表妹褚玲努努嘴。
褚玲姓褚,是隨了姑姑的姓;她上頭有個姐姐,隨姑父的姓。這在當地、在十多年前,多少人不理解,姑父無所謂。除了看診斷癥站手術臺,姑父一輩子對什么都格外想得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