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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端倪

白子初滿足了口腹之欲，安斯艾爾涵養(yǎng)極好的在他進(jìn)食的時候并沒有搭話，直到看白子初心滿意足地啜飲紅茶，才緩緩開口。

“你可想變成吸血鬼？”

白子初悠然自飲，但心中卻打了個突兀——這個問題，無論回答是與否，都與自己的意愿相悖，固然安斯艾爾問得輕描淡寫，他卻不能真的輕描淡寫地回答。

“在此之前，我能不能問個問題？”既然安斯艾爾表現(xiàn)出一副與他平等相交的態(tài)度，他也沒必要自討沒趣。不過在沒確定安斯艾爾的真實心意前，白子初決定還是謹(jǐn)慎為好。

安斯艾爾點(diǎn)頭。

于是白子初問：“安斯艾爾大人為何要對我另眼相待？我實在頗覺惶恐啊。”

“大人”兩個字被特意加重了語氣，安斯艾爾抬眼看白子初，被他假模假樣毫無恭敬可言的姿態(tài)逗笑了。

——明明沒有幾分真意，偏要故作姿態(tài)，真真是性格惡劣到極致。

白子初本就是這樣一個人，寧愿讓自己置身險地也絕不會在嘴上落了威風(fēng)，也不知這口舌之快有什么可爭的。

安斯艾爾氣質(zhì)溫和沉靜，奈何骨子里塞進(jìn)了涼薄與高高在上，面無表情時極具威嚴(yán)。此時這么一笑，倒是讓白子初愣了一愣，心中莫名浮現(xiàn)出了個念頭——這吸血鬼笑起來著實好看，可惜總冷著臉，要是能多笑一笑就好了。

白子初見的美人多，能讓他夸一句實在不容易，雖然他未說出口，但對安斯艾爾的好感度卻蹭蹭往上提。

顏控的世界就是這么單純。

安斯艾爾滿含笑意地說道：“我對你并無惡意。”

卻沒有說出原因。

白子初鳳眼微瞇，隱約覺得安斯艾爾可能是不愿說謊，也不愿道出事實。

他說對白子初沒有惡意，白子初信了一半，畢竟自己本身也沒什么可利用的，至少對于吸血鬼來說，自己著實普通。而如果安斯艾爾要對他不利，那就更沒有道理，不是白子初妄自菲薄，以安斯艾爾的能力，輕松把他捏死都不帶有阻力的。

也罷，暫時相信安斯艾爾也未嘗不可，不過該說該問的事，還是要確定一番：“我暫時并無轉(zhuǎn)化之意，安斯艾爾大人此言，可是有什么需要我效勞？”

越是恭敬的話被白子初說出來越是不恭敬，從這方面來說，白子初的確算是個奇人。

安斯艾爾嘴角蓄著的笑意還未完全消失蹤影，聽白子初有此一問：“你想見路易斯·喬凡尼嗎？”

路易斯·喬凡尼，許愿人的名字。

白子初渾身肌肉一緊，險些屏住了呼吸，但是他并未讓自己的僵硬流露出來，反而扯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漫不經(jīng)心地抿了一口紅茶，故作疑惑地問：“為什么我要見路易斯·喬凡尼？”

他沒有表現(xiàn)出自己認(rèn)識路易斯，也沒有說自己不認(rèn)識。梵卓家族極有可能查到他之前對路易斯的一番調(diào)查，安斯艾爾也許在套自己的話，如果裝作不認(rèn)識恐怕是自投羅網(wǎng)。但是白子初也不能貿(mào)然說想見，畢竟這暫時只是他的猜測，于是用了一個討巧的回答，把問題扔了回去。

安斯艾爾聽見這回答便感知到了白子初的想法，也不強(qiáng)求，只是再次對他笑了笑：“不見也罷，你暫時在這里住一段時間如何？”

白子初自然是沒有資格拒絕。

談話到此就結(jié)束了，白子初莫名其妙的就在城堡中住了下來。

想見路易斯·喬凡尼？

安斯艾爾究竟出于何種原因而問呢？

自己調(diào)查路易斯的事如果被發(fā)現(xiàn)，梵卓家族很輕易就會推測自己是為了調(diào)查梵卓家族的事變才從路易斯那邊下手，雖然事實上自己真的只是想知道路易斯的問題，以找出他所仇恨的人。

當(dāng)然，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說，路易斯許的愿望，很可能就是因為這個事件。

他想殺的，是安斯艾爾嗎？而路易斯所說的黑夜凋零又是什么意思？是某個人的代稱？是某個事件的名字？

白子初覺得自己的確得去見見路易斯，但不是通過安斯艾爾，而是自己找辦法偷偷去接觸。如果光明正大地通過安斯艾爾，想來路易斯的仇恨會在白子初身上疊加，恐怕問不出什么有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