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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初猛地站起身,又因為難言的痛苦后退幾步,堪堪抵住了身后的窗。是……什么?想要爆發出來的……是什么?
大力揮袖,竭力想擺脫這種不適感,袖子卻似乎掃到了什么東西,然后就是瓷瓶碎落在地板上的聲音。白子初因這響聲回歸了幾分理智,下意識的瞥了一眼——是今早在城外折的幾支臘梅。臘梅本紅白皆有,白子初卻只折了紅梅,他對琰霄說,他偏愛一切艷麗至極的事物。
就像是,因為自己無法觸及這份艷色,所以才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去渴望。
他曾說過,他思凡。
思緒翻涌,回過神來時,就見琰霄指尖點著他的太陽穴,輸送著鎮心安神的仙氣。微涼的仙氣在體內充盈起來,大腦也逐漸清醒過來。見白子初的表情平靜下來,琰霄收回了手指,又一揮袖,地上的瓷瓶和梅花便恢復了原狀,又飛回了原來的位置。
白子初不動聲色的退后半步,與琰霄隔開距離,這才微微笑道:“老毛病了,多謝你出手相助。”
所謂的老毛病自是半真半假,但琰霄無意在此糾纏,并不說話,轉身又坐回了桌邊。
白子初猶豫片刻,也跟著坐了回去,卻沒有心情再跟琰霄打太極了。
于是兩個非人類就這樣一直相對無言,直到酒壺見底,琰霄這才說:“我且先回仙界。”
“好。”白子初點點頭,“不送。”
話音才落下,琰霄便不見蹤影了。
白子初舒了一口氣,這時才算是放松下來。自從上次白子初抗議不許琰霄隱身藏在房間里,琰霄便和白子初約定,每次到落腳處歇息,琰霄便去上界仙池,待白子初出發他再下來。
白子初揉了揉太陽穴,剛才有若實質的痛苦絕非缺乏仙氣所致,是這具身體原本有的隱患,還是他自己的?
又休息了一會兒,白子初終于將心態調整回來——他本還計劃著做些別的事,雖說出了點小意外,但也不能影響大局。
夜半,星芒零落,月色如水。
躺在床上的白子初忽然睜眼,側耳傾聽了一會兒,然后沒有半點響聲的站起來,確定了一下方位,閃身便消失在房間里。
他自是要去找秦鏗。
出現在秦鏗的房間后,白子初先默不作聲的設下了隔音壁障,然后走到床前,如有所思的盯著秦鏗熟睡的側臉。半晌,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狠狠給了秦鏗一巴掌——失眠的人看見隔壁睡得跟死豬一樣總是會心里不平衡的。
秦鏗不負眾望的睜開了眼,第一反應是拔出身側的劍,然后震驚的看向白子初。
白子初沒等秦鏗反應過來,反手又給了他一巴掌——很好,對稱了。
秦鏗傻掉了,看白子初的眼神就像看到自家老婆大姨媽到訪時的情景,妥妥喪心病狂不可理喻的一蛇精病!
白子初在秦鏗的眼神中不由干咳了一聲,沒辦法,他怕別的方法叫不醒秦鏗嘛……看他睡得跟死豬似的……
心里沒有絲毫歉意的白子初一邊幸災樂禍的暗自嘀咕,一邊對上了秦鏗的眼睛。多虧兩個巴掌讓秦鏗傻掉了,眼睛直愣愣的盯著白子初,也免去了白子初一番麻煩。
白子初眼底一道銀光流轉而過,他彎下腰,卻沒有移開視線。秦鏗被白子初仿佛深不見底的目光吸引,漸漸深陷其中,隨之意識開始被這銀色的漩渦吞噬,思維開始模糊了起來。
白子初的嗓音變得甜膩起來,他的語調帶著奇妙的韻律和某種不可言說的節奏感,只聽他道:“告訴我,你所知道的關于這次屠殺事件的全部。”
秦鏗的神色微一恍惚,似乎是有些遲疑的開口:“是……魔教做的。盟主讓我去找證據……”
“什么證據?”
一旦開口,秦鏗的話便流暢了許多:“有人看到,上一個被屠殺的村子里,有具尸體……身體蓋住了地上的字。盟主讓我去確認那個字的真實性……”
白子初捏住了秦鏗的下巴,輕輕抬起,臉頰靠近,聲音變得更加甜膩了:“告訴我,是什么字?”
秦鏗很是費勁的調動著自己所知的信息:“……魔,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