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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雖然是個徹頭徹尾的面癱,可是表情卻極為豐富。從他的眼里能看到他的一切情緒,甚至能讓人忽略他沒有表情的事實。
這雙會說話的眼睛此時在白子初看來,從頭到尾透露著嘲諷的意味。
白子初暴走的情況下,實在想不出什么話來反駁,于是揚手一揮掄出巨劍,對著修就是一招斬月——他在系統兌換的技能全都歸屬于月字訣,所以什么都和月亮沾點邊。至于為什么是月字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此處壓下不表。
修輕盈的往后一仰身,同時后退半步,歪頭躲過了劍氣,接著哭笑不得的摸了摸鼻子,無可奈何的對摔的四仰八叉白子初說:“你忘了你在床上嗎?”
剛才被白子初一拳砸了一個洞的床終于不堪重負,完全報銷。
惱羞成怒的白子初——(╯‵□′)╯︵┻━┻
修眼見著白子初又要把火撒在他身上,作為一個高級魔法師,估計是打不過白子初的,于是他見好就收,順著毛問:“你的劍怎么那么重?這雖然不是什么鋼筋鐵骨的床,但是承受壓力的柔韌性應該還是說得過去?!?
修這話說得實在是謙虛了,他把白子初抱出森林之后,找的是最為豪華的冼星閣做落腳處。冼星閣此地,非王公貴族、大陸高手不能入內,且要提前半個月預定,可謂是傲到了極致,也奢華到了極致。這樣的地方,床鋪自然不是什么大眾貨。事實上,這里的每一張床都是由千雪山寒水玉煉制而成,在上面休息或是修煉,都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且眾所周知的是,寒水玉的柔韌度極好,就算遭受重擊,也絕不會全部開裂。這樣說來,白子初把寒水玉砸個窟窿還在接受范圍之內,但是只是拿出了一把劍整個床就塌了,實在匪夷所思。
這下修可要破費一番了。
白子初聽修的話順耳,不免小得意,把巨劍順手舞了個劍花——或者說氣旋更恰當,故作淡定的炫耀道:“我也忘了這劍具體多重,劍認主了之后我就感覺不出來了。不過聽說有上千斤吧?!?
修擔憂的望著地板——白子初這么折騰下去,不會地板也塌了吧……
求關注點相同,不然根本沒法一起玩耍!
最終在白子初非暴力不合作和修非合作不暴力的深入交流下,兩人終于達成共識——不管怎么說,先準備皇家紫羅蘭學院的開學!
本來以白子初的性子,修是打著把他偽裝成人類偷渡進學院的想法,沒想到這一次白子初卻深明大義通達世理,自愿申請以修的精靈仆人的身份跟隨修進入學院。
當然仆人已經是極限了,剩下的奴隸或是性丨奴完全沒被考慮在內。如果修敢打這方面的主意,白子初不介意讓整個位面為他陪葬。
修當然也不想搓掉他的銳氣,甚至他覺得讓白子初裝成是他的仆人都有點委屈白子初了。這個人生來就不該是去服侍別人的人,他只能供著讓著,見證他散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修知道白子初是為什么想進學院的,但又有什么關系呢?
他罩著的人,誰敢有意見?
這可是他,為數不多的樂趣啊……
系統【玩家,目標人物的腹黑值越來越高,又有沒有感到菊花一緊,風吹屁屁涼?】
白子初:“!??!滾?。。∧憔筒荒荛]嘴嗎?!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樣消除存在感,不死不出聲嗎?!”
系統【你既然知道了撤掉自制力的事兒,就應該明白在這個世界中我會一直關注你?!?
白子初對這個避重就輕的系統絕望了:“你愛關注不關注!但是那些有的沒的的話你都是從哪兒學的?!你能別說廢話嗎?!”
系統【臣妾做不到啊~我最近一直在找小說位面的資料,看到了很多有趣的東西?!?
你那是誤入*頻道了!
白子初跟系統吼半天,吼的都沒脾氣了,干脆直接無視系統存在,轉眼開始跟修耍嘴皮子。
——當然最終的結果都是修邪魅狂狷白子初巨劍送上。
這種無限循環的相處模式你都不覺得無聊嗎?玩家你這么多年是有多缺少娛樂……
系統感受到了來自腐生物的惡意。聽說面癱溫柔腹黑攻和美艷傲嬌炸毛受的組合很受歡迎?白子初你果然時刻站在流行最前沿。
這次的任務實在是太崩壞了,boss求解救……
可惜boss是從來不會管系統的死活的,一個系統倒下了,千千萬萬個系統會站起來。
那邊白子初一次次砍殺不成,倒是把火氣發出去了不少,理智回歸些許,開始耍小聰明,坐下走起了柔情路線:“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在森林里睡覺會遇見魔獸,卻沒想到會碰到你這個煞星。可憐我精靈族人煙稀少,沒有你們人類心思活泛。我就是太單純了,才會答應跟你出來。結果你就會惹我生氣,連讓我砍一劍都不愿意。橫豎不過是缺胳膊斷腿,我答應你要慢慢折磨你,怎么會讓你提前死掉呢?你們人類就是疑心病太重,根本不相信我。我怎么會不知道輕重?我當然能掌握好度!”
這像是知道輕重的人說出的話嗎?
不對,不是人,是精靈。
修沉靜的將目光放在白子初身上,很是悲天憫人的回答:“的確是我不好。”
“誒?”白子初還在醞釀語氣,聽見這話那股子傷春悲秋味兒一下子消散了。
修右手伸到白子初耳邊,左手托著下巴,漫不經心的用指尖繞著白子初的銀發:“的確是我不好。所以乖,別生我的氣了好嗎?”
白子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成功將思維格式化。
修看見白子初空白的表情,滿意的縮回了手,重新站起身,一邊向門外走一邊對白子初說:“我去給你要點吃的,冼星閣的飯菜可是大陸聞名。”
走到門口時,他又仿佛想起了什么,轉身看向還在僵硬狀態的白子初,慢慢道:“我答應過你,會帶你吃遍大陸美食?!?
白子初機械的點頭。
修并沒有在意白子初的反應,再次轉身低下了頭,留給白子初一個側臉,神色中帶著幾分落寞:“所以,有我在你身邊,絕對不會讓你今后的經歷,有機會成為噩夢。”
那聲音輕緩,繾綣著美麗的銀發劃過白子初的耳畔。
很暖。
白子初反應過來時,修已經離開了。他驀地輕輕笑了笑,對著修離開的方向低喃:“誰會讓你跟一輩子……”
似有若無的撒嬌般的抱怨。
許是他變得有些脆弱了,這樣一個表情,一個動作,讓他想起當年。
那句一直以來他都用來形容母親的話。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