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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翠被告知藍盛哲進醫(yī)院了,他的鄰居回到家發(fā)現(xiàn)藍盛哲的公寓沒有關(guān)門,怕進賊,于是好心想要幫忙關(guān)上,結(jié)果就發(fā)現(xiàn)暈倒在地的藍盛哲,就幫忙叫了救護車。
藍盛哲是不吃不喝把自己給餓暈的,而且暈倒的時候不知道是撞到了哪里,小腿都骨折了。看起來被趕出藍家這件事對他打擊特別大,整個人都放棄了一般。
安翠只是冷淡地看了信息一眼,除此之外什么表示也沒有。
藍盛哲在醫(yī)院等啊等,等來了他那個便宜父親派來的護工,等到了來看他笑話的藍書畫等人,沒有等到安翠。
寒冬已經(jīng)到了,藍盛哲膝蓋上蓋著毯子,坐在輪椅上被護工推出去散步,寒風刮得他的呼吸道都是冰冷的,可是他只覺得那些風透過了他的胸膛,直擊他的心臟。
吃不下東西是真的,但是他沒想餓死自己,他是故意把門開著讓人送他去醫(yī)院的,他希望安翠看到他這樣能對他升起一絲憐憫,能讓她看他一眼,可是安翠沒有。
真是絕情。
護工是位身體強壯的中年婦女,看著左腿打著石膏臉色蒼白的俊秀少年望著某個方向發(fā)著呆,眼淚不知道怎么就掉了下來,真是覺得心都要碎了。這段時間她聽了一些傳聞,據(jù)說這個少年是個私生子,被原配生的姐姐趕出家門了,這段時間來,也沒見到什么親人來看他,來的也是一些說些惡言惡語的小壞蛋。
真是可憐。護工想,卻又不知道怎么安慰,畢竟雖然覺得這孩子可憐,但有時候想到他是私生子,她的心里還是難免有一種異樣感。
藍盛哲在學期的最后半個月重整旗鼓重返校園,他又出現(xiàn)在了安翠身后。堪稱毫無尊嚴地討好安翠,然而安翠卻已經(jīng)視他為無物,根本不接受他的殷勤討好,學校的人把這些都看在眼里,一波風言風語又冒了出來,有人對藍盛哲沒有尊嚴的姿態(tài)各種嘲諷,有人對他恨鐵不成鋼,有人覺得他沒臉沒皮很討厭。
總之又有人開始找藍盛哲麻煩了,然而安翠這一次也視若無睹,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這一天安翠指使安燃給她做值日,自己在走廊上散步。高三年的教學樓在靠近后門處,后門常年鎖著,是整個學校最清靜的一塊,為的就是讓正處于人生重要階段的三年級生能夠安安靜靜的學習。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清靜,學校后門是事故多發(fā)地,安翠站在走廊上往下看,就看到一群學生正在實施校園暴力。九個人圍著一個人,那九個人安翠都不認識,被圍著的那一個她認識,是藍盛哲。
安翠的班級所在的樓層,藍盛哲總是下意識的關(guān)注,于是也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站在走廊上往下看的安翠。她美麗如帶刺的紅玫瑰的面孔,眼神里的冷酷和傲慢,都讓他心悸,他的心里升起一陣喜悅,可是有人不讓他開心。
“藍盛哲,你那不要臉的樣子也太像狗了,一個私生子,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就你也好意思往她面前湊?”為首的黃毛說。
“就是。”
“孫哥,別跟他廢話,他搞不好還想等大小姐下來,賣慘給她看呢。”
“我給你個機會,把我的腳舔一遍,以后不準到三年級來,今天就放過你,怎么樣?”黃孫說著湊近藍盛哲,低頭在他耳邊說:“等我上了藍盛美,老子再替你這條狗求求情。”
回應他的是藍盛哲驟然發(fā)狠擊出的拳頭,黃孫一個猝不及防,被迎面一擊,鼻血奔涌而出。
打架的信號已經(jīng)發(fā)出,場面瞬間一片混亂,藍盛哲雙拳難敵四腿,然而他卻發(fā)了狠地只攻擊黃孫一個,落在他身上的拳頭有多重,他打黃孫的拳頭就有多重。
從安翠的角度看,只能看到藍盛哲被一群人圍著倒在地上拳打腳踢,看起來十分凄慘。
然而很快黃孫慘叫的聲音卻從人群中心響了起來。正在打藍盛哲的幾人動作一頓,聽到他們孫哥在大喊:“快把這個瘋子給我扯開!!啊!!!”
八個人,拼了老命才把藍盛哲從黃孫身上扯開,然后所有人都被驚住了。
藍盛哲臉上都是血,有他自己的,但更多的是黃孫的,尤其是下巴,簡直鮮血淋漓,他從嘴里吐出一個東西,所有人一看,嚇住了,忍不住紛紛后退了一步。
是一個耳朵!!
黃孫捂著自己被咬掉的耳朵部位,同樣滿臉的血,整個人又痛又驚恐,渾身都在哆嗦。
而藍盛哲看著他們的雙眼陰郁狠戾,仿佛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阿修羅。哪里還有絲毫在安翠面前沒有自尊一樣的奴顏婢膝任打任罵的樣子。
他沒有抬頭,他不敢把這個樣子給安翠看到,他也不知道看到這樣的場景的安翠會是什么想法,也不知道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事,他很擔心安翠會覺得他太過危險,把他趕出一中,送到別的學校去。
他太沖動了,沒有忍住,如果當時手邊能有一塊足夠大的石頭,他一定會撿起來把黃孫的腦袋和他那張臟嘴砸得稀巴爛。
他忐忑不安難以入眠地在冰冷冷的公寓里過了一夜,然后在第二天看到了一點兒微弱的希望。黃孫家里沒有來找他麻煩,藍家擺平了一切,他知道,一定是安翠開口了!
這讓他狂喜,又有了無限的動力。
因為咬掉黃孫的耳朵這一壯舉,之后再也沒有人敢隨便欺負藍盛哲,再要來欺負的,也是不敢把人當軟柿子的謹慎地帶上一群人,藍盛哲在安翠看不到的地方如同一匹孤狼一樣,對侵犯者毫不留情地露出一口利齒,可到了安翠面前,仍然像只被主人拋棄的小狗,就算被一次次踢開,也仍舊一次次鍥而不舍地湊過去。
“藍盛哲,你難道沒有尊嚴?為了回到藍家繼承家產(chǎn),你真是煞費苦心,可你也看看人家到底正眼看你一下沒有!”想要拯救他人不成,女生惱怒的這樣罵道。
藍盛哲根本沒理會她,她懂個屁,他們所有人都不懂,他們都不懂,他們都以為他是為了要回到藍家,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知道想要回到……她的身邊,這樣的念頭強烈得根本不容他拒絕。
大約是苦肉計和不要臉的糾纏最終還是起了作用,春天到來,新學期開學后,安翠的態(tài)度有些軟化,這讓藍盛哲幾乎要喜極而泣。
又一個月后,藍盛哲小心翼翼的把手伸向安翠的書包,見她最終沒有不允許他碰,臉上便不受控制地露出了笑來。
“哼。”安翠冷哼一聲,“要不是看在你始終有一半基因跟我相同的份上……”
她沒有說完,但里面的意味已經(jīng)非常明顯,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她只會更絕情,連讓他表演苦情戲的機會都不會有。
藍盛哲心知肚明,很慶幸,又格外苦澀。像是吃了一顆里面包著苦藥的糖。
藍盛哲又搬回了藍家,住進了他原來的那個房間里,終于又回到了一開始的日子里,每天跟安翠同進同出同吃同住,她的脾氣那樣差,他卻覺得她本該如此。
藍書畫等人都覺得藍盛哲心機深沉,能屈能伸到這種地步實在可怕,因此對他有了一些警惕,連524都覺得智能模式下的人生萬花筒太可怕了,男主這智商、演技和心機,他要是跟男主角為敵,搞不好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們都覺得,在安翠這種不僅沒給藍盛哲什么好臉色看,還連續(xù)幾次給藍盛哲好看的情況下,藍盛哲不可能對安翠有什么真情實意的情感,能做到這種程度,絕對是為了謀得更大的利益,畢竟一個是私生子,一個是婚生女,這種特殊的關(guān)系下,注定他們不可能有什么真情實感存在。
藍盛哲又怎么會不知道他們的想法,他心想,其實他們這樣的想法才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他,他大概是個變態(tài),所以才會這樣。
然而,事情卻突然出現(xiàn)了意想不到的發(fā)展。
放學后,安翠想要吃學校外面新開的那家店里的千層餅,藍盛哲就下車去買,結(jié)果一個衣著襤褸的男人靠了過來。
“干什么?”藍盛哲警惕地看著他。
男人抓著他的手臂,眼睛貪婪地看著他,“我是你爸爸!”
什么?
藍盛哲眉頭一擰,把他的手甩開,繞過這個瘋子就往車子走去,卻不料那男人又追了過來,“你不相信?你媽媽叫陳清雨,以前住在綠柳胡同xxx號,我是住在她隔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