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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通癡道人
字數:20741
2021年7月24日
「放開我!我是來自蒙德的使臣,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見巖王帝君!」紅衣的
青年在璃月城門外大嚷著。
門衛們不由得捧腹大笑:「臭小子,你在說什么傻話啊!不說帝君他老人家
已經上千年沒出現了,就算出現了憑什么見你這個凡人?」幾個守門人繼續相互
說笑著,對于這種嘩眾取寵的人,他們見得并不少。
紅衣青年有些著急了:「我是晨曦酒莊的莊主迪盧克!晨曦酒莊你們總聽說
過吧?」
門衛們露出了驚疑的神色,晨曦酒莊名揚諸國,他們確實聽過著赫赫大名。
但是再怎么說見巖王帝君都是個荒謬的想法?。?
一輛奢華的馬車停在了迪盧克的身邊,溫柔的女聲在迪盧克的身旁響起:
「這位少爺,能否詳談一二你的關于蒙德的重要事情呢?在璃月,我的話還是有
幾分分量的。」
迪盧克先是驚訝,但是看到那奢華無比的馬車,他轉而相信了馬車的主人。
侍女主動地掀起了半簾卷席,示意著迪盧克。走上馬車,迪盧克暗暗心驚,馬車
內部并不奢華,但是卻高貴異常,車內散發著幽香,迪盧克游歷時曾經參加的一
次拍賣會聞到過,其價格甚至遠超黃金。迪盧克觀察著車內景象,馬車主人同樣
也在觀察著他:風流倜儻,即便看上去有些疲倦,但是那股富家大少的氣質還是
無法遮掩掉。
「你找巖王帝君有什么事?」一道慵懶的女聲傳到了迪盧克的耳邊。迪盧克
有些猶豫,但還是全盤拖出了。
凝光發出了驚呼聲:「風神,風神竟然死了?」
迪盧克難掩悲切的點了點頭:「蒙德永遠的失去了它的守護神巴巴托斯。不
過我從圖書館的古籍中找到,風神巴巴托斯曾經和巖王帝君是好友,所以我想來
覲見巖王帝君看看他有什么辦法。」
凝光沉思了一會兒:「巖王帝君早已不見真身,只是降下旨意,這個我實在
是愛莫能助,但是有一個人可能知道,我可以帶你去找他?!?
馬車轉了個方向,迪盧克頗為驚奇的看著繁華的璃月城,倒是頗有些異國風
味的意思,但是此刻他的心情急切,只想見到那位能幫倒忙的大人物。馬車停了
下來,凝光帶著迪盧克走下了馬車,中式庭院前的門牌上寫著往生堂三個大字。
凝光頗為恭敬的鞠了一個躬:「鐘離先生,有位客人從蒙德趕了過來?!?
一位身穿黑金色衣服的年輕人正坐在躺椅上悠閑地曬著太陽,即便是凝光的
到來也并未打亂他的狀況,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便繼續瞇上了眼睛,旁邊的侍
女依舊搖著團扇。
「這是來自蒙德的客人,他說風神巴巴托斯死了?!?
一陣威壓一掃而過,即便只有一瞬間,但無論是凝光還是迪盧克都在這瞬間
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把你們知道的通通都說出來吧!一字不?!?
迪盧克看了一眼旁邊的凝光還是將全部的東西和盤托出。風神解救了哈瓦林,
將神力分給蒙德的人,使得所有人都有了神之眼,而他卻被冰之女皇突襲,最終
神之心被奪,其后死去。
「奪走神之心就好了,為什么要殺了巴巴托斯?!顾脑挶渲比牍撬?,迪
盧克漸漸意識到了什么。
而鐘離則陷入了回憶之中。
他本非此塵世中人,七千年前的他無意間穿越至此,成為了一塊石頭。正當
他以為自己要成為孫悟空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只能忍受著孤寂,無法言語,無法
行走,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有思考了。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千年之久,甚至他自己都
產生了幻覺,我是否只是做了一個夢而已呢?哪里有什么穿越?。壳甑臅r間太
久太久了,足以徹底消磨掉那短暫的二十年的前世。那個穿越者的人格早已不見,
留下來的只是現在的他。
「沉睡已千年,今日陽光明媚,甚好甚好,合該我出世!」他不由產生了一
種明悟,從石頭中蹦出來一個翩翩少年。我的真名為:摩拉克斯!
若是原來的摩拉克斯自然不會有什么感觸,但是穿越者的感觸那就大了!摩
拉克斯?開什么玩笑?所羅門七十二魔神中第二十一位,僅次于地獄七君主的存
在?可這不是反派,被上帝打落地獄的存在嗎?
他不由陷入了沉思中,真名唯一且不可更改,真名為每一個崇高生物所獨有
的,壓根不可能會有重復的說法。他漸漸開悟了:「那么,從今天起,我,便是
摩拉克斯了,只是摩拉克斯而已。」
大踏步的離開了出生之所,開始對這蠻荒般的世界進行了探索。或風霜露宿,
或與野
獸格斗,不知不覺中摩拉克斯已經成為了當世有數的強者之一,不過摩拉
克斯這真名實在是過于顯眼,他索性換了個名字:「鐘離」再后來啊,擊敗了那
些弱小的魔神們,他最終奪得神之心,成為了一名真神。一想到這,他差點笑出
了聲,一個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聽命于地獄七君主的存在,竟然成了神,這實
在是太有趣了。但摩拉克斯更加想要知道,是誰在導演了這有趣的戲劇,又是誰
高高在上,欣賞著凡人滑稽的表演。
所謂的神之心,連接著天道,給予著魔神們法則的權柄,用意何為呢?
鐘離開始了在人間的游蕩。
這天鐘離正獨自品味著桂花酒,卻感知到了鄰國神靈的氣息。他曾在吟游詩
人的詩歌中聽說過這位神靈,據說他是一個追求自由的善神,名為巴巴托斯。他
不由露出了古怪的笑容:魔神們竟然都成了善神,實在是有趣,那位高高在上的
大人物看著魔神們為了人類的生死而操勞,是否會捧腹大笑,連眼淚都笑出來呢?
「我的鄰居,你此次前來,是為了你的臣民而來嗎?需要我的幫助嗎?」摩
拉克斯露出了和藹的微笑,但他并未怎么在意面前的神靈,自己是天生魔神,還
是第一個誕生的,更不用說誕生這些年有意識的磨礪自己,他的實力早就深不可
測了。而這些天生魔神則宛若野獸一般,只會無聊的廝殺與吞噬,別說陰謀詭計,
就連修煉是何物都不懂。眼前的風神不就如此嗎?弱的宛如一只螻蟻,自己僅需
一只手指便可碾死他。
風神巴巴托斯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微笑:「給,這是我們蒙德的特產,要來點
蒲公英酒嗎?」
鐘離不由一怔:「你來找我,就是為了給我帶酒的嗎?」
他這才開始認真的打量著面前的風神巴巴托斯,他似乎與其他的魔神天生的
不一樣。這種出塵的灑脫可真是少見?。?
面前的風神巴巴托斯帶著綠色的帽子,頭上插著兩朵高貴的塞西莉亞花。一
頭烏黑的短發,兩條翠綠色的小辮子垂在耳鬢邊。小臉很是清秀,看上去還未成
年。身上則穿著巴洛克式的綠色緊身上衣,一副褐色的輕甲緊貼著他的腰肢,分
不清是保護還是修飾。同樣綠色的短褲,以及那純潔的白色絲襪包裹住他那纖細
的腿部,小腳上則踏著一雙黑色的方頭小皮鞋,身后則披著綠色的披風。這樣子
活脫脫是哪家貴族的小公子偷偷溜了出來,而不像是一個風神,摩拉克斯不由得
眨了眨眼,對于面前的這位風神顯然很是好奇。
巴巴托斯卻徑直自己先喝了一大口水:「嗚~這可是蒙德最好的蒲公英酒,
不來一杯嗎?」
摩拉克斯拿過了巴巴托斯遞來的酒壇微皺起了眉頭:「我,并不喜歡喝這種
令人失控的玩意兒?!?
巴巴托斯慌忙擺著小手勸說道:「并不是的?。∥疫@蒲公英酒可不是那種烈
酒,它只是一種果酒來著的,和飲料差不多的小玩意,很好喝的你不嘗嘗嗎?」
「這是原則問題,而非它好不好喝。」
巴巴托斯垂下了頭,一臉的沮喪和失落,就連發間的羽毛都低垂了下來。
摩拉克斯猶豫了一下,拿過了酒壇,喝了下去,他細品了一會:「遠方來的
風神,感謝你的美酒了,它的味道確實很棒?!?
巴巴托斯不由摸著腦袋傻笑了起來:「對了你可以叫我溫迪的,這是我游走
塵世的名字。」
摩拉克斯猶豫了一下:「鐘離,璃月國的鐘離。」
摩拉克斯的游歷塵世更加的具有目的性,頗有些前世的紅塵煉心的說法,而
巴巴托斯則更像是孩童一般,以好奇而又純粹的眼光看著塵世和人類的發展。對
于巴巴托斯而言,不過是將自己這些年的趣事通通說給了自己的鄰居聽,但是對
于摩拉克斯而言,確實可以說得上是受益匪淺。
「什,什么?你已經4000歲了?」巴巴托斯,不,現在應該是名為溫迪的少
年驚訝的問道。
「準確的說我應該是5000歲,如果算上我誕生意識的時候的話?!?
「我才只有一千歲誒,沒想到你已經是老爺爺級別的人物了。」
「喂,神哪有時光的說法???」
……
在凡人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蒙德的風神和璃月的巖神成為了無話不說的密友。
看著好友那一副天真的模樣,鐘離不由展開了種種勸說,試圖改變他那懶散的性
格。例如……
「嗤,自由的城邦?你腦子壞掉了吧?還是說你這家伙靠做夢來制定政策?」
「自由有什么不好?蒙德的市民們如今是多么的快樂,他們無拘無束,不需
要向任何君王低頭?!箿氐虾苁遣环獾目粗约旱暮糜?。
鐘離捧著
肚子不住的笑著:「哈哈,那我問你,既然你說蒙德是自由的,那
么四風守護又是什么?他們擔負著守護的職責,那么他們不就是實際上的統治者
了嗎?除非你假定他們每一代都是無私的好人,不然總會有人選擇墮落,那么最
后是由我們的幕后統治者小詩人溫迪出來救場嗎?」
「好啊!既然是自由的城邦,沒有統治者的存在,那我通過低買高賣,不斷
的壟斷蒙德的土地,使用合法的手段將市民們通通淪為我的租戶,令他們成為我
的奴隸,那么請問我們可愛的小詩人,你到時候怎么解決呢?」
溫迪有些囁嚅的說不出話來:「那,那樣的話,西風騎士團總會出來解決的
吧?」
「那么西風騎士團不就是蒙德的統治者嗎?只有統治者才有權去解決問題?!?
「如果你的西風騎士團墮落了呢?一只蛀蟲足以毀掉整座樹林,只要有一個
人墮落了,那么他的家人,朋友,同事都會被拉下水,他甚至不需要多做什么過
分的事,只要故意的在某些時刻懶政,亦或者透露出什么消息,那么都會導致不
公的事情發生。小詩人,你如何保證蒙德的西風騎士團可以維系千年呢?」
「大家,大家都是為了守護蒙德!怎么可能會做這些事情?」溫迪委屈巴巴
的反駁道。
「哈哈,有些人說著信仰神,不也照樣對唱詩班的小男孩下手?」
鐘離摟住了溫迪的腰,將他抱在了懷里,令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小詩人,
自由是好東西,,每一個人都想要隨心所欲,但這不存在于現實之中。絕對的自
由只會導致混亂。小詩人你覺得我的實力如何?」
溫迪思索了一下:「很強,比十個我都強大!」
鐘離噗嗤的笑出了聲:「不止,只要我想,所謂的塵世七執政覆手可滅;你
說,如果按照你那套想法,人應當是自由的,那么我是不是可以隨便擊殺你呢?」
溫迪快速的晃動著小腦袋:「當然不可以!」
「將自由賦予凡人,無異于給予嬰兒一把威力巨大的武器,而這是你不應該
做的?!?
「你說,誰最為渴望自由?自然是凡人中的強者?。∷麄兛释蚱埔磺械囊?
矩,渴望依靠自己的強大而自由的擊敗他人。對于凡人中的弱者而言,能夠活著
已經很不容易了,自由與否對于他們而言無足輕重。」
「怎么,怎么會這樣?。〔挪豢赡軙@樣!自由,是每一個人都期盼的!無
論貧窮亦或者富有?!?
「溫迪我問你,人是否可以自由的賺取摩拉,不受任何限制?」
「憑本事賺到的錢,為什么要限制呢?」
「那么好啊!蒙德城的蔬菜大亨控制著大半個蒙德的蔬菜,他用低于種植成
本的價格將蔬菜賣出,只要他堅持個一百天,不,八十天,那么蒙德城中所有的
蔬菜小販都會面臨破產的威脅,那么到時候他再將蔬菜價格翻倍賣出,溫迪,你
覺得他的行為合理嗎?」
「唔,這個……」
「蒙德城最大的商店老板對他的供貨商說,你只能在我和第二大的商店中二
選一,如果你兩個都選的話,那我就不收你的東西了。第一大商店人流量大,購
買的人多,供貨商自然舍不得第一家的利潤了。所以他們只能割肉,放棄購買量
更少的第二家。溫迪,商店老板有決定賣誰的東西的自由嗎?」
「有啊~」
「等他用二選一的方法令第二家破產,那么整個蒙德城的商品價格就會由她
說的算,供貨商的貨物被壓價,蒙德市民被迫以高價買入商品,只有商店老板發
了大財,這就是溫迪你要的自由嗎?」
「你的蒙德,自豪于無人稱王;卻早已有幕后的王者。你的蒙德,號稱自由,
殊不知自由便是窮人最大的痛苦。這,就是你的蒙德嗎?」
「啊啊啊~」溫迪不由煩躁的將鐘離撲倒在草地上:「那,那你說該怎么辦
呢?」
鐘離看著那白嫩的小臉,以及鮮艷的紅唇就這么明晃晃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那溫熱的鼻息就這么打在自己的臉上,他不由得咽了下口水。心虛的扭過了頭,
不敢看懷中的少年,原本囂張的語氣都變得軟了下來。
「我所說的其實并非是自由與不自由之爭,事實上理想主義者總是會忽略掉
中庸之道,那就是在不自由和自由之間會有一個適度自由的存在,而非簡單的非
此即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