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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濕的空氣里淡淡的彌漫著雨水和鮮血混合的怪味,令人作嘔。
……
寂靜的墨藍漸漸退去,留下慘白的天空,就像剛脫殼的蟬一樣。
鳥兒淺淺的低鳴著。雨很快也停了下來。
倒在地上的旭折皺了下眉頭,緩緩睜開那雙灰色的眸。吃力著顫顫巍巍地爬起來。瞥了一眼腳前傷痕累累靜靜躺著的旭嫵惜。
吐了一口氣“……”
愣了一會兒,他摸了摸口袋,發現手機還在應該還能用。撥通了那個唯一的號碼。
“喂,莫嚴嗎?…旭嫵惜死了,在她工作的地方右拐角?!睕]等對方回話,他就先掛斷了。
不久后。一位身穿西裝的大伯,和他身后兩個戴墨鏡的保鏢氣派的走進這廢舊的街道。當看見了旭折遍體鱗傷的樣子和地上倒著的女人時,他的反應很是別扭。
皺了皺眉頭,吐出一個字“這……”
“收尸。”旭折冷冷的說。
“太沒大沒小了,我是你爹!”
“爹?我認識你么?”
莫嚴氣得漲紅了臉,大吼“裝?裝什么裝!你真就跟你媽一樣賤!一樣不知好歹!”
“……”
“這女人死了才好,免得污染空氣!”莫嚴的臉上立即浮現出讓人惡心的得意。
旭折不禁握緊了拳頭,下意識地往他臉上砸了一拳。他一個沒站穩,重重的摔在地上,捂著臉哼哼唧唧。
其實旭折的體力所剩無幾了,這一拳已經快到極限了。他背過身去,靠著墻,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就連呼出的氣,聲音都是顫抖的。
還沒等旭折緩過來,那兩個保鏢就走了上來。其中一個一只手輕松地將他提起來,另一個則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旭折猛地彎下腰干嘔,胃里的酸水涌上口腔,順著嘴角淌下來。
那個保鏢放開了旭折,他順著墻滑下去癱軟的坐在地上,腦袋垂著,像死了一樣。
“哈哈,你斗不過我的,賤種,你可能會繼承你媽的‘事業’哈哈哈!!雖然你不是個女人...也可以做個男娼嘛!哈哈哈哈!!!”
旭折沒有說話。嘴唇微微顫動了幾下。轉眼望著那個永遠長眠的女人,眼眶里滲出了一顆溫暖的液體。他趕忙吸了吸鼻子,用臟兮兮的袖子死勁的擦眼睛。雙手撐住膝蓋讓自己站起來。踉蹌著走出了街道。身后是莫嚴諷刺的狂笑……
他一瘸一拐的走在路上,全身因為疼痛而發軟,時不時跌倒在地。然后又重新站起來,又跌倒,又站起來,剛走幾步,又跌倒……路人都用一種嫌惡、害怕、復雜的眼神望著他。從他身邊走過時,都加快了腳步。旭折咬著牙。走到一棵立在路邊的大樹前,坐了下來。他閉上雙眼,腦袋狠狠的靠在樹上。
“媽媽,那個哥哥怎么了?”
天真無邪的童聲。讓旭折睜開了眼睛。站在他面前一個穿著粉色背帶裙的小女孩,大大的眼睛。好純潔,好干凈,沒有任何污點……
“快走快走!”一位婦女惡狠狠的走過來,扯著小女孩的手就匆匆離開。離開時,還不忘扔給旭折一個厭惡的眼神。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麻木的活著,沒有目的活著。因為沒有人愛自己,所以似乎自己也不懂愛,也沒想過要去了解‘愛’這種東西。有時候會在街上看見小孩子哭泣,總有一個著急的女人在一旁用溫柔的聲音哄他,總有一個拿著玩具或者甜點的男人在一旁逗他。也許,那就是‘愛’?而當時的自己,不由得黯然走開。
很早就開始煩躁白天的光線,它能把自己照得很亮,似乎所有隱私和內心都被曝光了,赤裸裸的。而那道依舊刺眼的光,像是在作弄他,嘲笑他。
而那陰森、死寂的黑暗又是什么?為什么會想起一些不該想的事,腦海里會隱現出一幕幕骯臟的回憶。那些人對他嫌惡的表情,侮辱、嘲諷他的話語,作弄他的人臉上的譏笑……(以下回憶內容時間有點混亂)
他沒有別的孩子那么無憂無慮,那么純真,那么聽話,那樣被寵愛著、呵護著。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世界上可憐的孩子很多,也不區區旭折這一個。比起那些一無所有的家庭他至少四肢健全,有書可讀。旭嫵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