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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建國急昏了頭,就要把房間挨個搜一遍,氣的周芳臉色通紅,好在被劉娟拉住了。
周強把所有陶然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都沒有找到。其實陶然熟悉的,去過的地方,也就那幾個,找了一遍,都沒有。
大概大家都沒有想到平日里一向懂事乖巧的陶然會做出這么出格的事,一時都有些六神無主。陶建國夫婦留在長海市找了兩天,都沒有找到。看盛昱龍也很著急懊惱的樣子,慢慢也相信,陶然是真的離家出走了,找不著了。
這么大的世界,別說陶然可能早就去別的城市了,就是他躲在長海市的某個角落不出來,恐怕也找不到他。
大海撈針。
劉娟一開始還想著過個幾天陶然自己就回來了,可是要開學了,也沒見陶然回來。離家出走,按理說報案也是沒有用的,盛昱龍還是找有關(guān)部門的朋友查了一下,最后查出來,說陶然去了廣州。
其實他們想的下一個要去找的地點也是廣州。陶建國立即買票去了廣州,第一站就直接去了中山大學,可是宿舍的人說陶然沒來:“我們輔導員昨天還說呢,說陶然是忘了開學的時間還是怎么回事,怎么還沒來,打算打電話問問呢。”
陶建國在廣州人生地不熟的,也只能把學校附近找了一遍,然后在學校蹲守了一周,陶然都沒出現(xiàn)。
這小子,連學業(yè)都不要了,氣的陶建國都要掉淚了。
最后還是盛昱龍打電話提醒他,讓他先給陶然辦理了休學,陶建國回到長明縣,大病了一場。
劉娟也是日夜擔心陶然的安危,三月末的時候,收到了一封陶然的信。信是廣州發(fā)過來的,卻沒有具體地址,但信確實是陶然寫的,說他很好,不要擔心他。
劉娟捧著信大哭了一場,說:“這個白眼狼,真是白疼他了。”
“你就當他死外頭了。”陶建國說。
四月份的時候,陶建國的病好了,夫妻倆收拾了一下,一起去了廣州,一個當保安,一個在服裝廠打工,周末有空的時候就去中山大學看看,或者繞著大學到處轉(zhuǎn)轉(zhuǎn)。時間總是能埋沒一切苦痛,當最初的憤怒,傷心,失望過去,夫妻倆的生活好像慢慢平靜了下來,日復一日的勞作,大概生活苦澀繁忙,努力活下去已經(jīng)很不容易,沒辦法再想這些傷心的事,所以他們也不再尋找陶然。
春來百花盛開,熱鬧的廣州城煥發(fā)著長海市沒有的生機。劉娟上下班的公交車會從中山大學外頭過,大門口總是不缺年輕朝氣的大學生進進出出,她看到他們,會想起陶然。
她和陶建國還算收到一封信,盛昱龍連半點音信都沒收到。腿好個差不多之后,他就把長海那邊的生意都交給了周強,自己則準備搬家去廣州。
“你是準備把工作重心漸漸轉(zhuǎn)移到廣州去么?”周強問。
盛昱龍點點頭,說:“本來也就是這個打算。”
陶然要在廣州上好幾年的大學,他們倆不可能一直異地,他早開始了工作重心的轉(zhuǎn)移,年前鋪墊了一些,就是為年后搬去廣州做準備。
“在那邊做生意可不比在這里,你在那邊不認識什么人,要是混不下去,就還回來。”
盛昱龍說:“沒你想的那么慘,我早有預備。”
他們幾個剛開始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因為不知道能干什么,所以什么都干,服裝生意是大頭,但零零散散的其他行業(yè)的小錢也賺,時代發(fā)展的快,一天一個樣,最近這一年倒是有些當初沒怎么上心的小生意賺了不少錢,盛昱龍覺得是個商機,想試一試。
但周強覺得,盛昱龍拋開長海市的生意不做,跑到廣州去,還是因為陶然的緣故。經(jīng)過這一番折騰,他以為盛昱龍會偃旗息鼓,沒想到他反倒越戰(zhàn)越勇了。他倒不知道說什么好。
因為這些天他一直在盛昱龍旁邊,盛昱龍是什么樣,他都看在眼里。他是很驚奇的,覺得盛昱龍痞里痞氣這么多年,竟然有朝一日突然成了情種,頭一回見他為了感情失魂落魄著急上火的,這還是哪個在感情上滿不在乎的盛昱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