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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玄書摸了摸他的額頭。

觸手滾燙。

眉頭皺起，凌玄書翻身下床，快步走到外頭道：“去請大夫，快！”

晏清蕭聽到他的說話聲，緩緩睜開眼睛。

凌玄書很快折回來，幫他掖好被子，心疼道：“我就半個晚上沒陪著你，你怎么還把自己弄病了？”

晏清蕭想坐起來，可卻沒什么力氣，腦中昏昏沉沉的，很不舒服。他看了看凌玄書，又閉上眼睛，“想喝水。”

凌玄書到桌邊倒了少半杯水來，連人帶被地抱進自己懷里，將杯子湊到他唇邊，“隔夜的冷水不能喝太多，你潤潤喉，等他們燒好了熱水再多喝點。”

晏清蕭就著他的手抿了兩口水，靠在他胸前道：“你昨晚什么時候回來的，我都不知道。”

“子時前后。”凌玄書把杯子放到一旁，用被子將晏清蕭裹得嚴嚴實實，“下次再有這種事我一定不去了，尤其是這種事發生在晚上的時候。”

晏清蕭笑笑，“不是什么大事，淋了點雨，很快就會……”

“淋雨？”凌玄書不高興道，“為什么淋雨？”

晏清蕭干咳一聲，推開他躺回床上，“我要再睡一會兒，你別打擾我。”

凌玄書沒再追問，“睡也要吃些東西再睡，這樣才好得快。而且等下大夫就來了，現在睡了看診時還要吵醒你。”

晏清蕭任性道：“那就讓他等我醒了再看！”

“好吧，你睡。”凌玄書沒再煩他，坐在床邊陪了他一陣，穿上外衫出了門。

朦朦朧朧間，晏清蕭又聽到了外頭在吵吵嚷嚷，心煩地抱住了頭，“凌玄書，叫他們別吵我睡覺。”

沒人回應。

晏清蕭勉強睜開眼睛看了一圈，房里只有自己，凌玄書不在。

“我都生病了你居然還敢走……”晏清蕭不爽地嘀咕。

“這都什么時辰了還不起床，像話么！”二姨太在門外大聲道，“難不成因為昨晚被我晾了一會兒，這就耍起脾氣來了？”

凌小露苦著臉道：“二夫人，這……晏樓主他是病了。”

凌小霖也跟著點頭，“是是是，聽大夫說是染上了風寒，這會兒高燒未退，正休息呢。”

二姨太不信，“有這么嬌弱？”

“自然是有啊，”凌玄書從小院外頭走進來，“娘您看他細皮嫩肉的，哪像您兒子皮糙肉厚這般禁得起您折騰呢，娘說是吧？”

二姨太：“……”

凌玄書笑得很乖，“娘要是沒什么要緊事便先回吧，清蕭的藥快煎好了，這便要送來，我記得娘最不喜歡藥味了。”

兒子對自己恭恭敬敬客客氣氣的，本該挑不出毛病，二姨太就是覺得不舒服，扁著嘴道：“你生娘的氣了？”

凌玄書笑中帶著無奈地搖了搖頭，攬住二姨太的肩送她往外走，低聲道：“娘，我是您親兒子，屋里躺著的那個是您親兒媳，永遠都不會生您的氣。他跟兒子一樣，希望娘一直健健康康開開心心，就當看在兒子的面上，娘怎么待我，便怎么待他，好不好？”

二姨太拍開他的手，“不好！”

凌玄書揉著被拍紅的手背，撒嬌般請求道：“至少下次不要再任他在大雨里一站就是一兩個時辰也不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