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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玄書道:“我受不起?!?
晏清蕭伸出拿過一根筷子把玩,“誰用他時刻惦記著了?!?
“弟媳,”凌玄霜眨著眼睛看他,“你們飛羽樓的絕招,是不是叫做‘口是心非’?”
凌玄夜在一旁道:“嘴上不承認心里卻很受用,大哥,這該叫‘口非心是’才對?!?
晏清蕭:“……”
酒菜上齊,眾人都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凌玄淵問了仆役,得知貝瑾瑜的粥還在灶上溫著,便決定先將粥給他送過去自己再回來用膳。
他才起身,貝瑾瑜卻從里頭出來了。
凌玄淵為他讓出座位,“什么時候醒的?”
“有一陣了,本來不想起,聽說你們都在這里,就過來了?!必愯ぷ碌馈?
仆役趕忙加了個座位,并匆匆去取給貝瑾瑜煮的粥。
柳娘每吃一口菜都要停下來看貝瑾瑜幾眼,最后終于忍不住問道:“貝寨主,你身上的傷究竟從何而來?”
貝瑾瑜放下手上攪粥的勺子,側頭看凌玄淵,“本是你該問的問題,我卻始終等不到,你看,你還不及柳峽主關心我?!?
凌玄淵不語,默默端過他面前的粥邊攪邊吹。
貝瑾瑜淺笑,而后才對柳娘道:“昔年才從先父手上接下九瓦連環寨的擔子,我很是有干勁地做了幾票大的,被兄弟們一夸,便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有一次出手,我什么準備都沒做,本以為會手到擒來,卻不曾想竟遇到了位高手,沒能從對方手中得到半分好處不說,自己反而被他在心口上拍了一掌?!?
晏清蕭聽得很入神,“只不過是一掌,竟到現在都沒好么?”
貝瑾瑜苦笑,“這一掌當時便險些要了我的命,兄弟們將我搶回寨中,十幾個大夫輪著給我治傷,雖是將我的命救了回來,可卻無人能夠根治此傷。他們說掌力傷了我的心脈,致使心口附近幾處經脈穴道受損,血液回心受阻,目前只能靠活血的藥物支撐著,待得藥物也不管用的那天,我的死期也就到了?!?
凌玄霜聽著便覺害怕,“會不會很痛???”
“痛的次數多了,就覺得也沒有那樣難熬了。”貝瑾瑜道,“剛好起來的時候連著幾個月也沒有復發,我還以為是那些大夫故意將病情說重了嚇唬我,可后來才知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從幾個月一次,到差不多一個月一次,后來的半月一次,又到現在的幾日一次,習慣了便好。”
凌玄淵想起他傷勢復發時的樣子,不由皺起了眉。他將吹得差不多的粥又推到貝瑾瑜面前,問道:“是誰打傷你?”
“我不知道,”貝瑾瑜舀了一勺粥送進嘴里,溫度剛剛好,“當時天已黑透,我沒能看清楚他的臉,只記得我被他一掌打在胸口上的時候,曾撕開他的衣衫。他右肩上有一團刺青,可惜當時周圍實在太暗,事情又發生在轉瞬間,刺青刺的是什么,我也無法確定。”
柳娘嘴唇顫了顫,“這么久以來真是辛苦你了?!?
萬忠輕哼一聲,道:“貝寨主,你莫怪我說話直,你干的也是害人的勾當,便全當這是業報吧!”
凌玄淵的臉沉了沉。
“萬峰主,”凌玄書的臉色也不甚好看,“貝寨主欠你的已經在雙方都同意的情況下商議妥當,以銀票的形式還了你,你就不要再追舊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