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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彥執(zhí)以為兩個人的感情出了問題,所以拎了宵夜過來,兩瓶酒下去, 怎么也會變成傾吐衷腸的好朋友。
卻沒想到被沈珩崇抓了個正著。
可畢竟是秦彥執(zhí),不慌張不局促的回頭看向沈珩崇, 淡然自若的開口:“好巧啊沈總,人多更好, 那就一起來吃吧?!闭f著,徑直走進了沈珩崇的房子里。
南橙還愣在門里面, 只覺得這故事情節(jié)發(fā)展的有點跟預想的不太一樣, 到底怕出點什么意外,也還是披了個外套就跑去了沈珩崇家。
電視里播放著無聊的晚間新聞,桌子上攤開了吃食, 還有沈珩崇從酒柜里取出的兩瓶酒,度數(shù)不低,價格也不菲, 兩個男人各自交疊著腿坐在沙發(fā)上, 氣氛有些微妙。
南橙趕忙輕咳了一聲, 湊上前去坐在了沈珩崇的旁邊, 笑著對秦彥執(zhí)說:“秦老師這么晚來是有什么事嗎?”
“我聽說你倆鬧了別扭,想來挖個墻角。”
這話說的直白,聽得南橙一哆嗦, 連忙偏頭去看沈珩崇。
沈珩崇反倒是笑了起來,執(zhí)起酒杯向秦彥執(zhí)遙敬了一下,“那不好意思,可能秦老師要失望了,我跟橙橙的感情很好,沒有別扭,是不是?”
南橙明顯感受到自己的腰際被輕輕捏了一把,連忙點頭,堆了個尷尬的笑容,“那個秦老師,我跟崇哥哥挺好的,謝謝您的喜歡了?!?
“我只是覺得,當年南謹因你而亡,你現(xiàn)在又違背對他的承諾跟他的妹妹在一起,沈總不會覺得良心不安嗎?”
南橙的心咯噔了一下。
沈珩崇卻是直接起身,做了個“請”的動作,“秦老師怕是不打算把自己當朋友,那莫怪沈某逐客了?!?
秦彥執(zhí)也依舊面帶笑容,眼神里卻帶著一絲冷漠,“姜家那個姑娘還在精神病院躺著,沈總若是有點良心,也去看看人家,畢竟曾經因你如此,也別太過分了?!?
說罷,秦彥執(zhí)起身就走向了門口,臨關門之際還不忘跟南橙揮了揮手,“別忘了過兩天論文答辯,我還是你的導師。”
門“咚”地一聲被關死,南橙望著墨黑色的大門,突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秦彥執(zhí)留下的信息量之大,讓人難以消化。
南橙總也堆不起笑臉,最終還是無奈地擰著眉回頭,看到一直在注視著自己的沈珩崇,啞聲說道:“崇哥哥,我先回去了,還有論文要弄。”
“橙橙,你要相信我。”沈珩崇輕嘆了一口氣,伸手拂過南橙的臉頰,卻被她微妙地躲避開來。
“最近事情太多,畢業(yè)之前我就先回學校去住了,晚安崇哥哥?!?
說著,還不等沈珩崇開口,南橙就推了門出去,躲進了自己的家里。
南橙躺在床上仰面注視著天花板,她好像已經很有沒有陷入過這樣燥郁的狀態(tài)中。年少抑郁時曾經這樣過,寄人籬下,低眉柔順,后來便開始張揚恣意,覺得生活里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坎,她何其幸運,見過無數(shù)奇異的風景。
可這一刻,當她聽到姜靜躺在精神病院的那一顆,她就無法釋然。
那是因她而起的事情,若非那年她執(zhí)意親吻了沈珩崇,他便也不會迅速離開,怕是都沒有給姜靜任何的交代。
感情的事情雖然都是你情我愿,但到底結果是慘痛的,南橙經歷過那種絕望的感覺,哥哥剛去世時她便覺得沒有了活下去的勇氣,也不怪姜云萼處處與她作對。
腦海中思緒紛亂,一會兒是姜云萼的臉龐,一會兒是秦彥執(zhí)的話語,一會兒又是網上黑粉們喋喋不休的咒罵……她跟沈珩崇的這條路,遠比想象中難走的多。
南橙總以為只要自己奮不顧身的愛了,就不會有旁人的阻撓,哪怕是哥哥臨終前的囑托也沒有用。
可好像所有人都不贊同他們,哪怕許攸這樣冷靜自持的人,也會嘆氣的告訴她,你跟沈珩崇不合適。
可是哪有什么不合適,不過都是旁人追加的束縛,明明他們那么相愛……
南橙眼皮打著架,到底還是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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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上干嘛去了,眼袋都快要掉在下巴上了。”沈卿坐在秦彥執(zhí)辦公室的沙發(fā)上,看著南橙那一臉菜色,嫌棄地說道。
“一言難盡啊?!蹦铣任嬷?,仰倒在沈卿的旁邊,恨不能立刻睡過去。
一大早秦彥執(zhí)就給她打電話,讓她來辦公室做論文最后的收尾工作,南橙知道,收尾是假的,把昨晚沒說完的話說完才是真的。
誰成想沈卿竟然也等在這,小裙子小包包,跟自己簡直是鮮明的對比。
“誒,昨晚秦老師是不是去你那了?”沈卿一臉的賤笑。
南橙瞬間給她送去一個殺人的眼神,“你讓他來的?”
“哈哈,對啊,有沒有更進一步的發(fā)展,秦老師人又帥又有才,我不介意讓他當我的妹夫。”
“滾!”
沈卿笑得前仰后合,靠在南橙的身上,一點都不把自己當外人。
秦彥執(zhí)來得快,穿了身黑色的呢子大衣,里面依舊是白色的羊絨毛衣,看起來斯文的很。
看了眼沙發(fā)上的兩個人,倒真是有模有樣的拿出了論文,挨個批復。
南橙被勒令修改的內容不少,相關數(shù)據(jù)秦彥執(zhí)竟然全都有最真實的,讓她簡直頭大。她琢磨著,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穿小鞋”。
沈卿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因為是交換生,本就不過是混個文憑的,卻被秦彥執(zhí)以a大研究生論文的要求來修改,問題說完,她的哀嚎聲都可以穿透整層樓的玻璃輻射到操場上了。
“秦老師,小姜吶,為什么不見你叫小姜來修改,偏偏是我們兩個,你這樣會一輩子單身的!”
沈卿氣得全然不顧南橙在場,什么都說。
秦彥執(zhí)靠在椅背上,轉動著手里的鋼筆,玩味的看了眼南橙說道:“姜云萼去照顧她的姐姐了,你們作為好朋友,也去看看吧,這是地址。”
說罷隨手在白紙上寫上了一排地址和電話,就推給了沈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