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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南橙的旅行vlog掀起了一小波的熱潮。
很多之前質疑她已經忘卻了初心的老粉再度回歸, 激動地替她瘋狂轉發,說仿佛回到了四年前第一次看南橙旅行的樣子。而另一方面, 許多大v轉發了南橙的澄清證明,附帶了不少當年大火的偽兄妹臺灣偶像劇,一時間不少網友高呼這簡直就是現實版的電視劇情節, 請大大們產糧。
adore也發了一組南橙在玻利維亞的美照,配文是:代言人?老板娘?小公主?不, 她只是南橙。
人總是這樣,事情發生的當下都會刻意放大某些細節, 而當時間沉淀了激情,人們開始對一件事情變得冷靜時, 又總是會帶著寬容。
南橙從一開始的全網謾罵, 變成了網絡暴力的受害者,不少人紛紛表態,沒有血緣關系的兩個單身男女為什么就不可以在一起, 更有人改編了前一段時間一個女星的著名言論:一個單身的女人可以接受任何人的追求,包括她沒有血緣關系只是名義上的撫養人。
南橙知道,整個輿論的轉變絕不僅僅是一個vlog或是半個月的沉淀變成了, 沈珩崇投入了多少錢去買通大v, 替她公關這才是主要的原因。
她用了最后兩天時間取了一些細節的鏡頭, 又讓阿南在鏡頭前給中國的粉絲說了幾句話, 這才決定收拾行囊回國。
臨行前阿南把她叫到了小帷帳里,挑開帷布的一部分,難得這個狹小的空間里灑進了陽光。南橙坐在阿南的面前笑得燦爛, “阿南我要走啦,我還會再來看你的。”
“恩,小橙的幸福可能會比其他人來得難一些,但只要堅持下去,是會幸福的。這個你拿著。”
南橙垂頭就看到掌心里放著一節小小的白色頭蓋骨,這是當地的風俗,會把逝去的人的頭骨風干放置在家里,代表著對故人的愛和故人對全家的祝福。
是辟邪保佑的靈物。
南橙把它小心翼翼的放置在錢包的小兜里,放在胸口,“我會帶著的,謝謝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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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橙在經歷了三次轉機,長達一天半的飛行后好不容易落地a市,卻沒想到開機就是季茗苑的微信。
季茗苑:【橙子,這次是學院找了,讓你回來后第一時間去找黨委書記和系主任,祝你好運!】
南橙:【???!!!為什么??】
季茗苑:【無故離校】
南橙:【我以前也經常無故離校啊?!】
季茗苑:【據說這次跟秦老師有關】
因愛生恨?!
南橙不由得在腦海中惡補了一場大戲,秦彥執因愛生恨,讓她不能如期畢業,最后毀了她的一生。
南橙一個哆嗦,趕忙把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劇場清掉,回校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換衣服,穿了一件最保守正經的牛角扣大衣,頭發扎成了馬尾,還不忘了在季茗苑面前轉了兩圈。
“怎么樣?看起來像不像純良的女大學生?”
“像,你上哪弄了這么件學生氣的大衣。”
“恬恬的,我哪有這種衣服,我走了哈,祝我好運。”
說著,一溜煙的南橙就出了寢室門。
南橙此前去過一次系主任的辦公室,只不過那時候是作為優秀學員去接受夸獎的,這次不一樣。
所以南橙敲門而入的時候,一顆心都是在嗓子眼里的。
系主任是個已經有些禿頂的古板老教授,在經管院呆了二十多年,常年不太過問學校的事情,這次直接找到南橙,一定是有些什么原因的。
“劉老師,我是南橙,聽說您找我。”
“恩,過來坐下吧。”
劉錕教授推了推眼鏡,伸手從抽屜里拿出了一疊文件,在南橙坐下后遞了過去。
“前兩天有人把這份文件放到了我的桌子上,南橙同學我希望你好好看一看,給我一個解釋,a大一向以仁愛精學為校風,不允許出現這樣違背倫理和常規的事情!”劉錕語氣低沉,透露著濃濃的憤怒。
南橙連忙接過材料,迅速手翻了起來,越看越眉頭緊鎖,這人何止是有備而來,簡直就是為了擊垮她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厚厚的一疊材料里,有著充分的照片資料,是比網絡上還要多的,有她跟沈珩崇的,也有她跟秦彥執在一起說話的,還有她哭著沖出秦彥執辦公室的,更是有多份偽造的聊天記錄,跟她一模一樣的頭像和聊天語氣,顯示在她在跟沈珩崇交往的同時,也在于秦彥執老師保持著曖昧的關系。
還有她大一到大四以來所有的缺勤記錄,頂上赫然顯現著,南橙的缺勤率竟然高達百分之三十。
放在普通學校可能只是個小數字,但是這是a大,是經管院,是金融系,是全國都數一數二的地方,是不允許出現這種大概率缺勤的。
而材料里面最重要的,是一份懷疑性的推測證明,質疑南橙當年的高考分數造假,她是沈家通過買通后臺才進入的a大金融系。
雖然這份推測證明并沒有實際的證據,但卻附了不少南橙同學的言論,不少人表示南橙在高一高二時成績一般,完全達不到a大的錄取分數線,更實在高三的上半學期一度出現屢次請假的情況,而在高三下半學年成績開始突飛猛進,讓人不得不懷疑是否中間有些什么問題。
南橙把紙攥成了皺,這一定是熟人所為。
高三那年沈珩崇帶著沈卿出國,南橙一度陷入深度抑郁中無法上學,后來恢復過來后就把a大當成是目標,用了比別人多出百倍的努力,請了專業的輔導老師,南橙始終記得,整整半年的時間里,她從來都沒有在兩點前睡過覺,咖啡喝了一罐又一罐,后來不管用便開始使用高濃度的咖啡因提取物,胃一度變得糟糕,這才在最后考上了a大。
現在竟然有人用這個來質疑她的入學成績造假。
南橙深呼了一口氣,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誰,這簡直是要把她往死里弄。
“劉老師,這里面大部分內容都是造假的。首先我的高考成績是自己取得的,這個我原學校的老師、高三補習老師都可以證明。高三下學期沈珩崇先生已經出國,我搬出沈家,正式與沈家脫離了領養關系,這個都是可以查證的,沈家也肯定不會為了我這么個沒關系的人瞎忙活不是。”
“我與秦老師也沒什么關系,就是秦老師是我論文指導老師,我難免跟他接觸的多了點,還有……”
南橙想了一下,劉老師a大的老人了,一貫只關心學術,也并不是會隨便與人說些什么的人,于是干脆和盤托出,“劉老師應該知道,我之前有個親哥哥也是咱們學校的,叫南謹,后來意外去世了,秦老師的眼角膜是我哥哥捐的,所以我一直也把秦老師當哥哥。”
“出勤率是我不對,這個我認錯,劉老師想懲罰就懲罰我吧。”